沈流年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当场发了大脾气,抡起座位摔到会议桌上,吓得所有高层静若寒蝉不敢说话。
“散会!”
他冷冷一声,就出了会议室。脸上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叶心居然没有疯。她装了这么久,骗了他这么久!
想到此,沈流年脸色更沉更难看。
这个女人,他对她总归是太仁慈了。
看到叶心坐在窗沿上,双腿就放在外面悬空着。
整个人只要稍微往外就会悬空掉下去。
下面是什么,他很清楚!
虽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当沈流年亲眼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一阵后脊发凉。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步,想要偷偷靠近。
刚一动,叶心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站在那里别动。”
沈流年脚步一滞,停了下来站定。看着她的后背,
沈流年“我来了。你可以下来了!”
叶心“下去?”
叶心回过头,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上满是讽刺的冷笑。
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汪洋恨意。
叶心“下去继续被你囚禁在这里吗?”
沈流年一摆手,周围的医护人员全都自觉地离开。他冷淡地望着叶心,似乎对于她的控诉毫不自知。
沈流年“所以,你承认一直以来都是装疯卖傻?”
他轻嗤,
沈流年,“倒是难为你了。”
叶心“装疯?”
叶心笑了下,直视沈流年的眼睛,
叶心“不。你错了。一开始我确实是疯了。”
沈流年皱眉,还没说什么。叶心接着说
叶心“只是,后来我又清醒了。沈流年,你没想到吧?我还会有清醒的一天!”
她看着沈流年笑声越来越大,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尖锐地刺进人心里,
叶心“如果一开始我知道你是如此狠心绝情的人,我宁愿从没爱上你。更不会被你一次一次逼迫着打胎。沈流年,念念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心狠为了那个女人,为了所谓的真相。杀了自己的儿子的?”
沈流年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看着窗台上疯癫的女人,沉声
沈流年“我说了你不配拥有我的孩子。”
叶心的眼睛变得血红,声音像咔着血一样。
叶心“那个晚上,我苦苦求着你,求你救救念念。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她声声泣血,带着痛苦的控诉,
叶心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他。你拿掉了我的孩子。
叶心沈流年,我就问你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有梦到过我们的念念吗?他还那样小梦里打掉之前在我怀里一直叫着妈妈我难受。沈流年,是你害死了念念。是你让我失去了他。”
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一双眼睛变得空洞,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沈流年心里一阵复杂,想上前把她捞下来。
,摇摇欲坠,仿佛只要这窗台的风再大一点,都可以把她给吹下。可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沈流年却依旧认为是她在无理取闹,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
这就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她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都用来爱这个男人了。可到了现在,她都换不来男人的一点怜惜和一点真心。
猛地,叶心狠厉地瞪着他,站了起来,
叶心我说了,站在那里别动!不准过来!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让叶莞也活不了!
沈流年一顿,不敢超前。
看到他的举动,叶心只觉得扎眼。为了叶莞,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妥协。
都这么久了,她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叶心“真是没想到,叶莞要依靠我的血才能活。你说我现在就死了,算不算也是给我死去的孩子报了仇?”
沈流年脸色猛地越来越沉,
沈流年“这事跟莞莞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恨就恨我,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但是你别忘了,叶心。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害死了小艾。还伤害莞莞,让你死1000次都不够。还有你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择手段。你太恶心了孩子你不配……”
他停顿了下,极其冷漠的语调,
沈流年你就是贱!贱命一条
沈流年不知道这句话对叶心有什么样的毁灭性的伤害,他只知道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看着叶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空洞。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慌了!不。不是那样的,他想说的不是那样!
叶心所以你这是拿我的孩子来伤害我?”
叶心感觉风吹在她脸上,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在割她的肉,凌迟着她的身心。
才想起医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