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决定的灵儿,看着病床上依旧痛苦不堪的母亲,发誓一定要采集到药材,就算走遍五湖四海,也在所不辞。
她忧郁的眼神,期盼的望着窗外,烈日炎炎下,暑气腾腾的光景,那种酷热难挡的苦行之路,是否让这个善良女孩儿的内心有所畏惧?不过她那温柔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坚定,就已经告诉了疑惑的人。
“大夫大叔!”灵儿轻轻转过头来,喊了声大夫,大夫应声答道:“姑娘有何疑问,但防直说,鄙人虽然医术浅薄,但是你娘亲的病,虽说不容乐观,但也还在我精通范围之内。”
灵儿先是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半蹲屈膝,以一个唯美的姿势,向他行了一个女子的礼仪。
接着才说道:“此次采集药材,必将走过三山五岳,琼州四海,没个一年的春秋,可能是无法到达长白山和南海,我今日此去,也不知要多少月时,才得返回,如今母亲病危,大有病入膏肓之光景,不知先生可有良方,以保我离去的岁月中,母亲的病情不会加重,从而等的我将药材拿回急救?”
大夫听了以后,摸着山羊胡须,抬头摇晃了一下,然后就走到桌前,放下且打开了药箱,从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上面镌刻着药材之类的图案,不用说里面当然是药了。
大夫捧着药匣子,走到灵儿和黄老汉面前,向着他们交代了病因:“据我刚才给她把脉可知,长期神经不调,以致遗症诸多,脉象紊乱,左寸时沉时急,我看已经严重危机心脏功能,肝火盛旺,气若游丝,奇经八脉又十分不畅,如此要想神不乱,必须心不乱。”
灵儿听完之后,不是十分明白。“我年纪甚小,对奇本药方之术语,不甚明白,望乞先生简略。”
大夫答应的说道:“人体全身血液,乃是以心脏为泵,血管筋脉又尽受心脏影响,筋脉乱导致心乱,心乱乃意乱,意乱又导致神乱,如此只要心不乱,意就不乱,所以治神乱,可以用治心乱抑制,你们的亲人,乃是由于压迫性脊神经疾病,所导致的神乱,又因为内部和经脉不调,所以导致心脏功能紊乱,逐渐才引发癫狂。”
灵儿总算是明白了,看着是大夫手中的药匣子,她顿时明白,里面的药一定是治心病的。“如此说来,您手中药匣里面的药,肯定是治心病的了?”
“不完全是,此药主要是用来调节肝火和经脉的,也就是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心病,不过药效甚微,一粒药丸只得管一天,药匣中有七七四十九包药味,每味五颗药丸,每天一颗的吃下,如此可保证你母亲,二百四十五天不在发病,如此期限已过,不出三天必将魂归地府,至于能不能延续你母亲的性命?就得靠,到时候你能不能收集到药材了?”
听完了大夫的话,灵儿感到压力很大,自己一个十六岁的弱女子,要在二百四十多天,采集到药材回来,这个谈何容易。
先不说要走遍半个华夏,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就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抛头露面,都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但是为了延续母亲的性命,灵儿显然不在乎这些。
大夫交代完之后,就将药匣子交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就收拾东西告辞了,大牛出门送走大夫,黄老汉瘫坐门前忧心忡忡,灵儿则进厨房打了一盆水,端到母亲病榻前坐下,尽心的用毛巾擦拭母亲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时过黄昏,湖面清幽,柔柔的波光进行细腻,一股临近夜晚的凉风,拂过河面,送到岸边,令人神清气爽,一片殷红的晚霞,沧桑的挂在天边,心中无限愁的人,望着那番景致,当真是种说不出的感慨。
灵儿端庄的坐在,下河岸的路口处,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忧郁的望着晚霞发呆,清冷的河风,撩起她秀美的长发,此时的她当真是楚楚动人,娇美的动人曲线身段,伴随着周围被日晕霞光笼罩的翠绿枝叶,真是一幅晚霞红光仕女图,如果她的额头上再多一颗美人痣,那她无疑就成了一位,娇楚万千的上古女神。
此时的灵儿,面对日薄西山的晚霞之景,再联想到为了母亲,而即将踏上的采集药材的旅途,路上险象环生的未知,是否能让她感慨什么?
父亲黄老汉在家门前的泥地上,摆了一桌酒席,一碗鱼汤,里面有几片野菜和豆腐,桌上摆了三副碗筷,每个碗中都有一块葱油饼,还有一盘六个红薯的菜,一盘没有用油炒的野菜根,当然还有一壶黄老汉为自己准备的酒。总之这些东西都是普通穷人吃的。
不过这样的宴席,算起来还算是最丰盛的了,还是为灵儿践行准备的。
黄老汉布置完之后,远远的就朝着灵儿喊了一句。“闺女,不用多想了,过来做着吃吧,吃完啦,还要安排你明天的出发。”
黄老汉的言语中充满了伤心,他实在不舍得女儿,就这样出去抛头露面,世事险恶,人心邪恶,到处都是匪盗为患,灵儿一个弱女子,他怎么能够放心呢?
灵儿微笑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朝着河岸上,正在收拾捕鱼家什的大牛,吆喝了一声。“大牛哥,吃饭啦!快点上来吧!”灵儿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渔家女味道,那是一种动听的吆喝。
黄老汉坐在桌旁摇头叹气,灵儿微笑地走到父亲身边,拿着酒壶就为父亲盛了一碗酒,向着父亲安慰道:“爹!女儿不孝,从明天开始就要离开你们一段时日,不能为您分担忧愁,你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做事不可以太劳累,女儿走了以后,娘就交给您了,那些药丸每天给娘服下一颗,女儿争取早日回来,希望您和母亲不必牵挂我。”
灵儿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忧伤,越说心里越难受,黄老汉的眼睛早就红润了,轻声细语的对着她说道:“世事险恶,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点,遇到坏人要离他远点,要是遇到奸邪之徒的骚扰,要寻求官府和善良人士的保护。”
灵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拥抱着父亲回答道:“爹!女儿知道,你们二老多多保重,要是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让大牛哥过来帮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