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心脏跳动地厉害,呼吸困难,车窗关得死死的,她在密闭的空间里待久了,此刻手脚冰凉。
陈清禾开着车突然看了她一眼,猛地踩了刹车。

“时宜?!时宜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你又在使什么手段?!”
陈清禾见时宜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内心着实慌了。
她急忙把车停靠在路边。

“你不是有在吃药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上辈子简直欠你们父女两个的,欠你们时家的!”
时宜重重的喘着气
“妈、妈妈……我好、我好难受。”

陈清禾焦急万分,她许久没回B市了,只好用手机地图导航了周围最近的一家医疗机构中心。
她打开联系人隐私列表。

“殷医生,我女儿呼吸困难,喘气喘得厉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药?”

“时宜你药在哪里?”
“书、书包侧袋……”

陈清禾迅速扫了眼说明书,从瓶子里取出两片药对水,一股脑灌进时宜嘴里。

“好的,好的,谢谢殷医生,还有事我会联系您。”
陈清禾见时宜的状况逐渐转好,立马掉头会郊区庄园。
时宜逐渐平复后,自言自语着
“陈清禾……你这个人真矛盾。”


“你又在那里嘀咕什么?”
“妈,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你爱我吗?或许爱吧?”

“我翻看过不少小时候你和我拍的照片,你和哥哥站在一起笑容总是温柔烂漫,可一到我这里,笑容却变得无比僵硬。”

“难为你了,在外人面前装好母亲装得这么出色,小时候虽然有时察觉到你对我和哥哥有些区别,但是都没放在心上。”

时宜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校服衣领上。
“你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哥哥吧?那你为什么又要那样逼他呢?”

“哥哥去世后房间里的SAS和SDS测评表以及诊断结果连我都发现了,你自然不可能看不到那些。”

“小时候你对我的成绩总是不闻不问,我自然而然地觉得你对我管得宽,才造就了那时无忧无虑的我。”

“其实现在想想,你不是管得宽,你只是不上心。”

陈清禾脸僵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耳畔是时宜沉静的声音。
“那现在又算什么呢?!”

时宜终是没忍住,歇斯底里地朝陈清禾喊着。
陈清禾烦躁得很,她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

“烦死了!时宜你有完没完?!”
时宜趁她车停下来的空档,拉开车门弯腰跳了出去。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时宜不一会儿浑身就湿透了。
她像个被人丢弃的残破洋娃娃,在风雨中凌乱着。
陈清禾摇下车窗

“时宜你疯了?!”

“赶紧给我上车!”
时宜痴愣地站在原地朝陈清禾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