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润玉一个人坐在房中,看着手臂经脉泛起的红线,不禁叹了口气,“时候不多了。”
起身来到镜前,润玉从镜中观察着周身经脉,原来那些红线早已经布满了身体,临近心脉的一段更是变成了青紫色。
“好在如今六界安定,天界繁荣,若不然,我这一去不知又要引起多大的动荡。”润玉穿好衣服,趁夜深人静前往魔界。
魔界,旭凤正陪棠樾读书,听到院中有人来到,便告诉棠樾背书,一会儿回来检查。
旭凤到了院中,“兄长深夜前来,可是有何大事发生?”
“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想来看看棠樾。”润玉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旭凤。“旭凤,日后天界若有大事,你再拆开。”
“你又想做什么?”接过信,旭凤直接拆开。看完信上内容,旭凤愣在那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棠樾与魔界、花界、水族、鸟族牵连颇深,自然坐得稳这天帝之位。”
“兄长今年不过一万两千岁,怎就寿数难永?”
“我修炼禁术,又遭穷奇反噬,如今已是风中烛火。”润玉淡然一笑,“所幸你有棠樾,不然本座还真不知道将这天界托付与谁?”
“锦觅不是给了你的很多调养丹药?”旭凤收起信,打量着润玉,总觉得眼前的兄长不像将死之人。
“觅儿的药需要配合静修,对寻常病人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天帝来说……”润玉笑着叹了口气“太难了。”从袖子里拿出一片龙鳞,“这数千年,觅儿修仙辛苦还要为我炼药,这龙鳞做成丹药可以增长三千年灵力,你帮我送给觅儿,就当本座酬谢觅儿吧。”
“锦觅一年前去水镜闭关,明日才回魔界,兄长既有话托付,何不等她回来?”旭凤在院中的小桌边坐下,“小鹭,倒两杯茶来。”
等锦觅回到魔界家中,三个男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醉在桌边。
“小鹭……”锦觅到孩子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娘?你回来了?”棠樾起来看看酒醉还在睡的父亲和伯父,担心锦觅生气,拉着锦觅的手,“娘,小鹭好想你。”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酒?”锦觅看看遍地空着的酒坛直皱眉“去叫你爹和你伯父醒醒,娘去给你们煮点解酒茶。”
“我只喝了一坛,剩下都是爹爹和大伯父喝的。”棠樾边说边轻轻拍了拍润玉的手臂。“大伯,醒醒。我娘回来了。”
润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看棠樾,又抬头看了眼锦觅。冲锦觅挤出了个微笑“觅儿。”只说了两个字,润玉又倒回桌上,伏在桌上也不知是梦是醒,扔了两个字出来“再见。”
看润玉喝得神志不清,再看旭凤更是不省人事,锦觅叹了口气,“小鹭,你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
“知道了。”棠樾应着话,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惊恐万分“娘,大伯父流了好多血!”锦觅还没走两步就听棠樾喊自己,一回头,润玉身上的衣服竟然透出斑斑血迹。
赶到润玉身旁把脉,锦觅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脉搏。“小鱼仙倌,怎么会这样?”
“觅儿,扶我去井边坐一会儿吧,那里有水,我……”润玉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咳嗽。
“好。”锦觅边扶着润玉往井边走,边度了他些灵力。
“觅儿,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了。”递给锦觅一颗珠子,“觅儿,这是避水珠,你拿好。”
“你给我避水珠做什么?”锦觅拿着避水珠,一脸疑惑。
“觅儿,再见。”润玉拼劲全力把锦觅扔进井中。
“娘!”
“棠樾别过来。”润玉话音还没落地,一道天雷劈向润玉。
“大伯!”
还没等润玉说话,又一道天雷劈过来,润玉只能扶着井台,勉强用灵力结成结界,护住锦觅。
“润玉,你放我出去!”井底,锦觅听到天雷才想起来,自己修仙五千年,如今正是天劫。
八道天雷劈过,井口的结界碎裂,锦觅冲出井口,想推开润玉,却眼见第九道天雷在自己眼前把润玉劈了个灰飞烟灭。
“润玉!”眼见润玉在眼
消失,锦觅法术突然失灵又跌回了井底。
润玉来灌醉凤凰和棠樾就是为了替我挡天劫,锦觅在水底握着避水珠,慢慢浮出水面。看着井口被雷劈得黑乎乎的一片,锦觅想从中找一点润玉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
九道天雷终于震醒了旭凤,眼见院中被雷劈得七零八落,锦觅一个人站在井变呆呆地发愣,旭凤才想润玉,“锦觅,润玉呢?”
“陛下为了救我,被天雷劈中,”锦觅吸了口气,“灰飞烟灭。”一句话说完,锦觅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一个月后,棠樾在天界登位,锦觅和旭凤自然跟着搬回天界。
来到天界,故地重游,锦觅望望天空,当年润玉架的虹桥仍在,不禁心中感伤。旭凤见锦觅伤情,过来劝解,“兄长已自知受法力反噬,不可久长才会出手救你。”
望着旭凤,锦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凤凰,你不知道,润玉会被反噬,是因为当年用血灵子救下了我。锦觅望着不知情的旭凤,“凤凰,我想去璇玑宫看看,你先回栖梧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