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衿自从穿越以来,整日满脑子都是家人、学生、工作,对于和宁浩然之间的相处倒是淡了许多。
尤其是她决定尊重自己的内心,感情不想那么依赖前世,在对宁浩然的依赖方面也没有那么强了。
如今,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难得的耳鬓厮磨一回。宁浩然拉过李子衿的手,细细摩挲着:“这手掌,比自己的小了一圈,摸着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李子衿由着他摩挲,只是觉得掌心痒痒的,暖暖的。她不由自主地靠进宁浩然的怀里,叹息道:“真舒服啊!”
宁浩然的怀抱温暖、舒适,好像一片海让人沉溺,又像一座山,让人依赖。
李子衿久久伏在宁浩然的胸前,倾听“咚咚”的心跳声,那么有力而又让人沉醉。曾经让她难过的事情消失了,让她不开心的人也不见了……
宁浩然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完了,又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李子衿闭上眼睛,顿时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
两个人都沉浸在这样难得的安靜里,说也不想说话,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恬适。
有风从耳边吹过……
李子衿好想就此沉溺下去……
这时,一阵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寂。
抬起头,下边走上来一行六个人,三男三女,年龄差不多都在六十岁左右,其中一位大叔手里还拄着拐杖。几个人都戴着红色的遮阳帽,还擎着一面红色的旗子,上面写着:“青春徒步群”。从装束上看,都是经常从事户外运动的。
他们爬了这么久的山,一点也不显疲惫,仍是兴致勃勃地边走边开心地聊着什么。
等走到李子衿和宁浩然跟前时,走在最前边的黄衣女士干脆带着大家唱起了:“一条大河波浪宽……”
他们的声音在山峰之间回响,那么亮,那么起劲儿!
李子衿听的浑身来了精神,站起来,拉着宁浩然就往上爬,想要追赶上这支年轻的队伍。
没想到,那些人走的还挺快,李子衿追了一会儿,有点累了,遂慢下来。
宁浩然笑着对她说:“碰到也是缘,说不了哪天又会遇到我,就像我和你。还是一切随缘吧!”
“一切随缘”,李子衿想起前世,自己嫁给了王朝衣。每每李子衿觉得自己过得很痛苦的时候,就会问王朝衣:“情浅和情深有什么不一样?”
王朝衣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总是避重就轻:“万事随缘。”
李子衿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这是敷衍,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听到宁浩然提到“缘”,心里竟然觉得是无稽之谈。不过,嘴上不说而已。
缘,世上真的有那么多的缘吗?如果说这样,和自己的妻子是缘,和别人的妻子也是缘。如此没有是非曲直的缘,要它做甚?
李子衿想着,不觉出了神。
等下得山来,宁浩然还是拉着她,把她送回学校,生怕她痴痴呆呆走错了路,却不知道李子衿的心里早转了无数个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