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平时为人严谨有余,和蔼不租。李子衿觉得她是一个对工作很负责任的人,没想到……
她呆呆站在那里,像木头一样,头脑一下转不过弯:我错了吗?我和学生一起开心地写文章,不应该吗?为什么上课一定要板着脸?
“好了,没事了,下次注意。”主任后来的结束语倒显得平淡无奇。
李子衿不知怎么从主任不告诉离开,又怎么回到自己宿舍。
前世,李子衿没能好好上学,胡乱嫁了一个醉鬼。自己每天辛辛苦苦挣钱,到头来,还是因为醉鬼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债主追着。
日子过得栖栖遑遑,没有一刻是开心的,连笑都是笑给外人看的。
这一世,又忙着工作,忙着找宁浩然……
今天,难得上课时心情很好,和孩子们肆意一回,不想,却被主任批评。
李子衿想着,情绪低落,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屋子里。她不想看书,也不想做别的。
从写作角度来讲,她和孩子们共情,让孩子们在快乐之中写文章,她认为自己没有错。要说笑,有什么不应该吗?老师怎么就不能和孩子一样了?
她越想越郁闷,干脆用被子蒙了头,躺在床上。
宁浩然很快就知道了,他打电话过来,校长告诉他:“李子衿不肯接电话。”宁浩然没有再问,他知道一定是讲课出了问题。
午后的阳光将校园里丁香树的影子扯的又细又长,树上那些细碎的小花在顽皮地眨巴着眼睛。
李子衿还在屋子里,宁浩然来了有一会儿。
宁浩然认识李子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颓废、沮丧,眼神里像星星一样的亮光没有了,暗淡,只能用这个词语。他的心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匕首刺了一下,疼得想要叫出来。
可是,他没有,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拥住了她。
李子衿还是一动不动,那些往事如潮水一般向她涌过来,她感到窒息,透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子衿的眼角渗出了一丝水意,接着是大滴的泪水……
宁浩然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她流泪,任由她哭泣。他知道,看起来坚强的她,其实是一个感性而又脆弱的女孩子。
宁浩然的怀抱温暖宽阔,李子衿一直以来被冰封的心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她多想永远就这样沉溺下去,永远被呵护被宠爱……
会吗?她怀疑自己。
宁浩然不知道李子衿在想什么,他只想在她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如果可以,他想陪伴她一生一世。
李子衿会愿意吗?宁浩然想到这个问题,他想等她平静下来,再找机会问问她。
过了好久,李子衿慢慢平复下来,她从宁浩然的怀抱出来,洗了脸,大概收拾一下。
宁浩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子衿不想他太担心,就大概说了一下上课的情景,当然还有主任的批评。
她讲的时候,语气平稳了许多,连主任的话也是平铺直叙,没有感情。
宁浩然凭着对她的了解,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只于此。既然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再问。
他鼓励李子衿,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觉得对的,就要去做。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看到李子衿的情绪平稳下来,宁浩然这才想起自己手头的事情,就对她说:“我先回学校,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