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拭去了泪,阎王也同情我吗?可我纵然身死,也不愿再入轮回,我要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间。
阎王唤我:
阎王“赵玦,醒醒!”
我叹了口气,跟刘曼呆久了,连阎王的声音都像刘曼。
我想告诉阎王,我愿受地火焚烧,只求魂飞魄散,却说不出话来。嗓子疼痛的感觉如此真切,我忍不住伸手抚摸脖颈,阎王握住了我的手。阎王的手带着一丝温度,有点像人类。
阎王再次唤我:
阎王“赵玦,醒醒!”
是刘曼!
我慢慢睁开眼,果然是刘曼这个衰翁!我的心瞬间鲜活地跳动起来,我对阎王充满了感激,感激他再次给了我机会。
一个星期以后,我己经恢复正常。窦武躺在医院里,他中了我戒指针里的蝮蛇之毒,此毒并无抗毒血清。虽然血液透析洗去了大部分毒素,一只胳膊却废了。
公司购进了一批昆仑玉石,准备国庆投放市场。西海总部检测后照例挑出一批上好玉石运往美国定制。我通知闻天准备出货。
仓库里,我和陈龙避开探头,小心地把玉玺摆在一堆原石中,好在原石又大又沉,不会轻易移动,玉玺倒也安全。一批玉佩玉镯也跟机发往美国。陈龙指挥工人封箱。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件玉匣准备放入箱中。
风中隐隐飘来窦武的味道!阴魂不散!我辩别一下方向,迅速将玉玺取出。
货车驶向机场,我嘱咐陈龙不要紧跟货车,离它远点。车子渐渐驶到机场路,窦武仍未出现。难道刚才取出玉玺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正想着,一辆越野车从对面的道上失控冲出,重重撞向货车车箱。顿时刹车声撞击声响成一片!数车追尾,场面混乱!
陈龙急忙下车察看,我紧了紧背包,料窦武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劫。
越野车几乎报废,安全气囊弹出,司机受了轻伤。真是自杀式袭击!竟然也有人为窦武卖命!
货车受到巨大冲击,侧翻在地,一地玻璃。驾驶员爬出车外,满脸鲜血。
身后一人轻轻对我说:
刑警A“你没事吧?”
我立即说:
赵玦“货在我背包里,你快想办法把它取走,别让任何人发现。”
刑警A“好,你现在晕倒!”
我看着满脸鲜血的驾驶员,晕了过去。立即有人围了上来,我被抱到车里。
刘曼正在开会,听说两车相撞,赵玦晕了,大惊失色,立即要求所有押运员聚在赵玦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随后拨通窦武电话,劈头就问:
刘曼“窦武,撞车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窦武只说一句话:
窦武“车上有东西。”
刘曼大怒,爆了一句粗口,咬牙切齿
刘曼“赵玦要是有什么,我一定活剥了你!”
窦武苦笑一下,刘曼怎么就不信他的话呢?女人难道比命还重要吗?抚摸自己废了的右胳膊,他怀疑自己是被刘曼设计了,否则怎么会在生死关头救下赵玦!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刘曼明白赵玦的恶毒用心,证据就在车上。
他不知道刘曼是永远都不会拿赵玦冒险的,反而是他窦武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刘曼赶到的时候,事故车已经被拖走,我和陈龙仍在现场,押运员不放行!见到刘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女人平安交到刘曼手里。
我一路沉默,窦武一直暗中窥伺,要想把货送出并不容易!可是没有时间了,刘曼已经怀疑我的眼睛,窦武也一定向他说了什么,我只是仗着他对画美人的爱才撑到现在,可是没有什么爱能比生命更重要!
刘曼伸手握住我手,我静静地看着他,
把匕首插进他心脏,一刀毙命?太便宜他了,怎能消我千年之恨!看来只有走我最不愿意走的那一步了。
我低头看他手上的戒指,一枚耀眼的女式戒指!他如此心甘情愿地戴着它,那么就举行婚礼吧!遂了他的愿,也报了我的仇!
刘曼想到了赵玦手上的戒指,虽然窦武对他胳膊被废之事一字不提,但是医生的话言犹在耳:
医生“他是被极细的针刺伤,针上有毒,化验结果是蝮蛇之毒。你看要不要报警?”
刘曼只说窦武喜欢自己搞试验,估计是不小心伤了自己,不用报警。但是他明白这份毒也许是为他准备的,只是事情紧急用在了窦武身上。他一直想用爱化去赵玦的恨,他想要赵玦明白,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哪怕是要他性命!
刘曼攥紧了手,我慢慢把脸靠在他肩上,窦武找不到证据,但是很快就会发现真相,只有几天时间了!
我掰开刘曼的手,在他掌心写着:朝露易晞,芳时易歇,我们抓紧时间造小人吧!
刘曼握紧了掌心,似乎怕小人飞了。
我转头看他,只见他眼中一片雾气。这老儿也太禁不起诱惑了吧!我只是轻轻煽情一下,他竟然要哭了!谁跟他造小人啊?我要他这辈子也造不出小人来。
回到办公室,我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看着刘曼快速地处理公务。这老儿,听说要造小人,办公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嗯,我再去撩他一下!
我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把手机举到他眼前,蹭着他肩膀
赵玦“我喜欢男孩,你呢?”
刘曼看着手机上的小婴儿,笑道:
刘曼“没我小时候好看!”
我立即闭嘴,光想着撩他了,忘了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即使是相片,也永远是一幅衰翁样。
我把手机收回来,笑道:
赵玦“看样子你也喜欢男孩,听说有秘方可以生男孩哦!”
刘曼握住我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刘曼“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肩膀,刘曼眼中瞬间窜出火苗。我立即捂住他眼睛,忍住笑说:
赵玦“大哥,控制一下,现在不是那个季节,你白种地,不长小人的!”
刘曼拉下我手,哑着嗓子
刘曼“赵玦?”
我懒得解释,拍拍他肩膀说
赵玦“我继续看小人,你继续工作。”
刘曼想到了什么,泄了气!
我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着小婴儿,想着窦武。
我叹息一声:
赵玦“这次要是窦武开车,说不定就避过去了。”
刘曼头也不抬:
刘曼“他在医院,医生不让出院。”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趴在桌上:
赵玦“明明死的人是我,怎么就变成他赖在医院了?不行,让他给我开车,我要整他!”
刘曼的眼光越过电脑看着我,断然拒绝:
刘曼“不行!”
我轻笑:
赵玦“你放心,我不会整死他的!”
刘曼冷哼一声:
刘曼“几年前他就该死了。”
我笑嘻嘻地
赵玦“那你就是担心我啦?虽然我打不过他,可我也不怕他,一条命而已,有什么可惜的。”
刘曼盖上电脑,直视我眼睛,重重地说:
刘曼“他的命是捡来的,多活一天他都赚了,你不一样,你的命和我连在一起,以后不许你轻言生死!”
我碰碰他手:
赵玦“那你把窦武给我!”
刘曼摇头:
刘曼“换个要求!”
我朝他摆摆手,重回沙发。
刘曼跟到沙发边坐下,拉过我手
刘曼“你要怎么整他?”
我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赵玦“每天砍他一刀,活活砍死他。”
刘曼笑道:
刘曼“他若不听你话,你可以砍他,只是别把他砍死了。”
这个老儿,竟然不信窦武而信我,若非情根深种,便是诡计多端,无论哪一种,我只要制住窦武两天,只要两天,大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