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刚进门,我立即退了出来,却为时已晚,一只手迅速抓住我胳膊,把我拉进屋,是窦武!黑暗中,我曲起手臂撞向他胸口,右腿向他腿上踢去。窦武侧身避开我手肘,腿却伸出来硬挡我腿。我痛的叫了一声,骂道:
赵玦“小奴才,敢打我!”
顿时恶向胆边生,招招都是拼命,窦武却只是闪避。我知道他想生擒我,愈发憎恨,出手更急。
窦武的手机响起,他无暇去接。我的手机很快响起,是刘曼!我发不出声,只有狠斗。
渐渐打到客厅,我心生一计。乘窦武闪身时,将茶几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全部砸向窦武。顿时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窦武不再闪避,欺近我,施展擒拿手扣我手腕,我堪堪避过,此时我不再与他搏命,只是闪避。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窦武默不作声,我是想出声却说不出话来。我故计重施,伸手抓住一个花瓶,想砸出更大的动静,就这片刻功夫,窦武出手扣住我手腕,反扭到背后,我急将花瓶甩落,却被窦武接下。
我气急败坏,抬脚朝后踢去,窦武轻松闪过,用力扭我手臂,我痛彻心肺,胳膊几欲折断。回头怒骂:
赵玦“小奴才,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整死你。”
窦武阴阴的说:
窦武“今天只是警告,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以后再敢打刘曼主意,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骂道:
赵玦“小奴才,你今天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窦武手上加劲,我痛的说不出话来。
门外敲门声更急,警察来了!
窦武放开我,自去开门。
我犹自抚着胳膊,这个混蛋,他敢废我一只胳膊,我必要他两只胳膊赔偿。
打开灯,室内一片狼藉,窦武主动去录口供。我告诉警察胳膊伤了,要去医院。
刘曼再次打来电话,我狠狠地按掉。
警车上,警察询问事情经过。我说刚进家门就遇到袭击,应该是知道我有一件藏品,价值不菲,起了贼心,然后趁家中无人,撬门入室,行窃不成,又出手伤人。
刚到医院,刘曼也赶到了。我强压怒火,这次一定要借刘曼之手摆脱窦武。
刘曼什么也没问,陪着我检查取药。肩关节扭伤严重,几乎不能活动,看样子没有一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刘曼收拾惨烈的战场。我这个画美人的替身,若是残废了,不知道这老儿会不会抛弃我,重新去觅下一个替身。
刘曼取出冰袋,贴在我肩上,缓缓移动,变换位置。我垂下眼,独手玩手机。敷完冰袋,又喷了云南白药,疼痛缓了许多。
第二天醒来,刘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刘曼此时正在警局。窦武涉嫌私入民宅、寻衅滋事、盗窃嫌疑等待处理。刘曼看着窦武,只说一句话:
刘曼“你被开除了,好自为之!”
窦武攥紧拳头。
刘曼站起来,淡淡的说:
刘曼“你以后再敢动她,我看见你时你是什么样,以后还是那样!”
窦武一下站起来,沉声说:
窦武“我变成什么样,无所谓!她不能在你身边!”
刘曼怒道:
刘曼“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窦武咬着牙,倔强地说:
窦武“我命是你的,你怎么处置我都行。但是我不能眼看着她害了你。”
刘曼冷冷地说:
刘曼“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转身离开。
窦武经过这次试探,确定赵玦决非常人,她能在黑暗中数次躲过他的擒拿,若非和他一样经过特殊训练,则必有一双习惯于黑暗的眼睛。她若要取刘曼性命,易如反掌!所以一旦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除去赵玦。刘曼虽是一时伤心,性命却保住了。女人嘛,多的是,刘曼喜欢没肉的女人,那就从全世界的排骨中女人中挑呗!
走出警局,刘曼回头望一眼窦武。想到赵玦的胳膊几乎被扭断,心隐隐抽痛。不能再把窦武留在身边了,他没见过那幅画,他会凭本能杀了赵玦的。
我在家细心雕假石头,只有一只手能动,雕刻极为不便。刘曼带回来我爱吃的山药粥,我慢慢吮吸,想着刚才小刑警告诉我,窦武这种情况,最少要判半年。半年!我要在半年内做完所有的事!
吃完饭,刘曼又帮我喷了一遍药液,贴好膏药,我伸手整理衣衫。刘曼默默揽住我腰,下巴抵着我头发,轻声说:
刘曼“你和我住一起吧,我那里安全。”
我闷声说:
赵玦“你管好窦武就行了,每次都是他打我!我若是跟你住一起,只怕死的更快。”
刘曼也是担忧,虽然他警告过窦武,但是窦武必定不听,下次出手,赵玦就不是伤了胳膊这么简单了。
我见刘曼不答,抬头笑道:
赵玦“怕什么?他最多打死我!”
刘曼眼中流露出心痛之色,这个老儿,对画美人真是情根深种啊!不过我死之前,他应该也翘了。沉默半晌,刘曼终于说:
刘曼“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不会让窦武再伤你半分。”
我立即反对:
赵玦“我说土豪,你若让我做一只笼子里的鸟,那我情愿被窦武打死!”
刘曼抬手捏我伤臂,我叫起来:
赵玦“你干什么?很痛的!”
刘曼笑道:
刘曼“知道痛啊?被打死也很痛的,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让我听话?为什么不让窦武听话?
不过甩掉刘曼还是很轻松的。我借口回苏州养伤,明天就走,让陈龙送我。
刘曼显然不愿意,我懒得理他。
回到苏州,我除了陪父母,便是精心雕钻小石头,这一次,我按照玉石找了一个玉佩,花了半个月时间总算完工。我让陈龙把玉石带给李哥。
两天后,李哥亲自来苏州,我请他到观月楼相聚。两人从秦皇汉武说到缉毒走私
李哥“你雕的那件玉石,真是巧夺天工,与玉佩浑然一体,便是现代先进的雕刻工艺也未必能雕出如此精巧之物。不知你师从何人?能否引荐一下,让我也增些见识?”
我遗憾地说:
赵玦“我是大一那年暑假,去咸阳游历,遇到一位老人在路边用刀刻些小玩具卖。我发现他雕刻手法有些奇特,不是由外而内,由粗而精,而是由内而外,渐渐凿空,最后将雕好的玩具完整取出。如你所说,这是一门绝技。我就天天去看他雕刻,看了半个月,老人给我一把刀,让我自己雕。我跟他学了一个暑假,慢慢也能雕些模型。不过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李哥点点头
李哥“有些奇人奇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比如我能遇到你,也是三生有幸。我还有一个朋友,非常仰慕你,一直托我想请你一聚,不知你能否见一见他?”
赵玦“李哥你见多识广,认识的人都是各界精英,我初出茅庐,正需要各位朋友提携。这件事情你安排,时间地点由你定,我一定赴约。”
回到家,刘曼正陪着我父亲聊天,这老儿,隔一天来一趟,风雨无阻,搞得我母亲对我回不回家无所谓,他若是迟到,必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问候!也好,等我真的不再回家了,他们也不会太伤心!
胳膊已经不痛了,只是还不能负重。刘曼坚持给我敷膏药,浓重的药味熏得我什么都闻不出。该死的窦武!我得随身携带利器,防着他下一次攻击。
小刑警发来微信,窦武被判三个月拘役,三个月?这么说他很快就会出来!我可不想把命早早断送在他手里,在他出来前,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是时候去陪刘曼这个衰翁了!
我把雕刻工具整理装好,准备明天随刘曼回西海。我妈是太喜欢刘曼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切都顺着刘曼。看样子我和刘曼一起死了,她必定更想念刘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