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渴望

到停车点一公里的路，被肖战刻意拖慢的步伐拉得无限之长，然而还是不知不觉到了终点。

肖战放下那货，在停车场找到一个露天的水龙头。

那货受伤的左脚在水泥地上试着踩了一下，脚踝钻心似的疼，咬牙嘶口凉气，只好右脚单脚跳着蹦过去。

他走过去，将她手臂一搀，搭在自己肩上。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肖战拧开水龙头。那货躬身伸出手，手被他轻轻拉过去

水浇下来，他捏着她手指，一根根冲洗。

月光碎在清澈水中，溅在两人像是纠缠的指上。

他手指跟自己的一样，有点儿凉。

洗完，他关了水龙头，似有若无地握了握她的手。

那货有些慌乱地往前蹦了一步，下一瞬，手臂被他一抓，绕过肩头。

他弯下腰，抓住她左脚，

手指紧紧按住他肩膀。

他开了水龙头，微凉的水从小腿肚往下淋，碰到伤口。

她没说话，尴尬的笑了一声。

他手指用力，把她小腿、脚踝、脚背上的泥都搓下来，把她脚掌稍稍往外翻，看了看掌心。浇了捧水，草草一淋。这会儿看不清楚，怕没轻没重，决定左脚就先这样，回酒店再说。

她放下左脚抬右脚时，脚踝受力，顿时吃痛。

身体一歪。

肖战倏地直起身，手臂用力将她一扶。

那货手忙脚乱站定，呼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两手扶在他腰上，他手臂，则环在自己背上……

呼吸一滞。

他身上带着点儿体温的气息，就近在咫尺。

心脏因一个不可能的可能，骤然山崩地裂。

不敢呼吸，更不敢眨眼。

时间静止了一样的安静。

水龙头没关，流水浇在地上。

哗啦，哗啦。

肖战缓缓低下头。

月光落在她眼里，让一双清澈的瞳仁，有点湿润，有点儿……勾引人

过了片刻，肖战喉咙一动，发觉自己视线正往下移，落在她同样湿润的嘴唇上……

明晃晃的渴望，无需掩饰，也掩饰不过。

然而那念头只是转了一瞬，即刻悬崖勒马。

他垂下眼，声音里不带一点儿情绪

秒针重新被拨动了。

那货缓慢地，沉沉地呼了口气，心脏也跟着重重落下。

如释重负。

肖战关了水龙头，搀她走到车旁，将她塞进后座车厢。

这时候，借着车厢顶灯他才发现，那货让泥水打湿的半干不干的白色上衣有些透。

方才在路上，她胸压在背上，他用尽全力摒弃的邪念，在这会儿隐约瞧见上衣里面同样白色文胸的形状时，有点儿星火燎原的迹象。

冷着脸，解了身上外套丢过去。

那货捏着衣服有点发愣

肖战一副嫌弃的口吻

她乖顺地点头

肖战不再看她，绕去前面打开了车门。

关门动作有点儿重，把那货又吓了一下，以为他又生气了。

大灯照着路面，车徐徐往前。

车厢里很安静，肖战抬头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货微垂着眼，脸上挂着充满歉意的笑，鼻头有点泛红。整张脸让朦胧的光线，晕染出一种格外温柔脆弱的调子。

像有天清晨，看着某棵树上，枝桠冒出来的第一个带着点儿绒毛的青芽。

轿车在酒店地下车库停下，那货看到江梨和杨铭站在电梯口等他们。那货正打算打开车门

他声音不高，

那货有些尴尬

眼底带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