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月目光游曳的望着眼前的张老板。
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很不同。
甚至她还没有召唤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带着陈色很好的香槟酒,还有她喜欢的炸鱿鱼须。

有好事?

嗯?为什么这么说。
夏弦月老实的指了指他手上提着的香槟。
张老板哑然失笑。
他似乎搞混了,希望香槟的是张满月。
不过,没关系。

带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她讷讷的,带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于是又问了一遍,
是有什么好事?
张老板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显然是在观察她。
可是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

你知道……张满月那个人,其实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善良的多吗?
夏弦月有些被吓到。
机械的摇着头。
不、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认识张满月。
她只看到过她的老照片,在房间墙壁上挂着的那张。
她站在正中间,穿着很正式。
妆容也很精致。
她的身边站了许多似乎是酒店员工的职员,其中也有现在这位张老板。
还有一个年级比较小的女生,看起来只有学生的年纪。
夏弦月会格外注意那个女生,是因为只有她和现在的张老板有着莫名的现代感。
而其余的人,虽然都穿着酒店的制服,依然有诡异的年代感。

然后我不知道的是……原来你还可以善良到这个地步……

啊?

我?!
张老板倒满了酒杯,举杯到她的面前。
她已经习惯了服从他,乖顺的接了过来。
恰好额前一缕发丝落下。
夏弦月抬手之前,张老板已经帮她接住了那一缕调皮的发丝,手指轻捻,
搁回了她的耳稍上。
在被他指尖碰过的耳稍,微微的发热发烫着……
……都抱过、亲过、拥过了,为什么,还如此的生涩,灼热?
夏弦月感觉到深深的羞耻。
他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呃……

因为感觉到……空前偌大的痛苦,我想来看看你……
痛苦?他感受到痛苦……
难道……是因为又想起了张满月吗?

你……和她……真的很像、很像。

好,好吧……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你没有她的经历,你没有她的记忆。

唔……
张老板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扶上了自己的额头。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在想什么呢……明明是求仁得仁。那些过去,沉痛的记忆,希望统统都远离她……

为什么、现在、却要感觉到惋惜呢?

什么样的记忆?很痛苦吗?那就……不要回忆了,忘记好不好?你跟那个张满月一样,都忘掉吧。
张老板突然冲动的走过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似乎是在克制着十分强烈又汹涌的情绪。

你真心的、愿意帮助你的同学,宋英如吗?

蛤?你……怎么会知道宋英如?!

你真的希望,我帮她回家,见一眼她的父母,道歉并道别吗?

我……
可以吗?

你可以。夏弦月,你是缔结者,凡是你的愿望,便是我的命令。

凡是你所想所思,我必全力以赴、赴汤蹈火的为你做到。因为……是使命。

……可是为什么?

还记得那一纸契约么?那是血咒契约,它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吾、乃汝之契生。汝、乃吾之契主。
夏弦月很果断的一摇头。

不、我听不懂!

在契约中,你是我的主人。我无条件的服从你。

啊……

因为我怕酒店中的协管神明从中捣乱,影响到你的天数,所以……没有办法,我必须与你绑定在一起,我才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我是你的主人……

对。

可……你一直都在命令我!
张老板低下了头,表情犹豫不定。

我并不是命令你,而是你的所以念头,我都能感知到,我都必须……为你做到……

可是……你有些想法实在是……
令人不齿到发指!

呀、……!

……

你、你无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夏弦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恨不得就此死去……不不不!灰飞烟灭算了。

……我怕早告诉你,你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夏弦月横眉冷对的盯住他,

现在不怕了?
怕啊!可是……
那样偌大的悲伤,他都跟着痛了起来。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的,她很好、那么好,值得被呵护对待。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拥有他。
而且,就是字面意思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