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回到村里天都大亮了,几个村里的干事都通宵没睡,带着几个人正准备进山,在山口碰上了我们。
他们在村公所里吃了早饭,烙饼加鸡蛋粥,吴邪饿得慌吃了两大碗,村里和过节似的,不停有人来问东问西。
吴邪的肩膀几乎被咬了个对穿,消毒后打了破伤风针,又敷了草药。盘马老爹的背上缝了十几针,那赤脚医生也真下得去手,好比家里缝被褥一样,三下五除二就缝好了,期间老爹一直沉默不语,就听着那些村干部在不停地啰唆。
这些烦琐事情不提,处理完后他们想先回去休息,等缓过劲来再去拜访老爹。不料老爹临走的时候,却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跟他回家。
吴邪,张起灵和归灵互相对视一眼,心说这老头真是脾气古怪,三个人站了起来连忙跟了上去,走出没两步,盘马老爹又摇头,忽然指了指张起灵说了一句什么,又有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着归灵。
归灵是懂这里的语言的,顿时心头一跳,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吴邪和张起灵听不懂,不禁看向跟来的阿贵,阿贵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和盘马老爹说了几句,盘马就用很坚决的语气回答他,说完之后就径直走了。
吴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很茫然地看着阿贵,阿贵有点尴尬,吴邪问他老爹说了什么?阿贵对吴邪道:“他说,你想知道事情就你和这位小妹来,这位不能去。”
小妹自然是指归灵,吴邪皱起眉头,心说这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张起灵,阿贵又道:“他还说……”
“说什么?”
“说你们两个和他在一起,迟早有一方会被另一方害死。”
听了那话,吴邪一下就愣了,这没头没尾的,盘马老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一下没反应过来。但是,同时他脑子咯噔了一下,感觉到这一句话听着有点瘆人。
转头一看,果不其然,张起灵抓着归灵的那只手都紧了紧,竟是紧张了。
还没细想张起灵已经追了上去,一下赶到那老头前面将他拉住。“你这么说,你认识我?”他问道。
盘马老爹抬头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没有回答,张起灵一下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你看看,你是不是认识我?”
两人黑色的文身无比清晰,似乎是两只麒麟正在对决相冲,而他们目视着对方,十分的奇特。
对峙了片刻,盘马仍旧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漠然地从张起灵身边走了过去,完全不会理会他,面部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吴邪无法形容那时的感觉,很奇特,如果一定要用文字形容,他只能说他仿佛看到了两个不同时空的张起灵,瞬间交合又瞬间分开。
张起灵没有再次追上去,他静静地看着盘马扬长而去,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刚才那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又烟消云散。
阿贵不知所措,看看吴邪,看看归灵,看看远去的盘马,看看张起灵,面色有点撮火,显然搞不懂这故弄玄虚的是唱的哪一出。
“起灵,你不要相信他的话。”归灵忍不住有些心疼张起灵,毕竟生来的命运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目光放柔了一些,“他骗你的,你不会害死任何人。”
尽管知道后面的危险重重,归灵也必须对他说这些话,所谓无坚不摧的神灵,他也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累的。
总不能真的把什么责任都给推到他的身上去。
对于女孩的话,张起灵似乎不置可否,默然点了点头,还是看着远去的盘马,不知道在思索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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