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市区傍晚的平静,一路呼啸划破渐沉的暮色,朝着城郊老旧居民区疾驰而去。

安欣亲自驾车,方向盘被攥得指节泛白,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江寒声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方才刑侦队那句“手法与悬案高度吻合”,像块重石压在他心头。

蒋芯本想一同前往,却被安欣厉声按在了心理疏导中心。
“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出现场,待在这儿,等我们消息。”

“师父,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能扛住。”
安欣侧头看她一眼,语气沉了几分:“现场血腥又混乱,你刚稳定下来,不准去。听话。”
高院长也在一旁轻声劝说,蒋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匆匆离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攀上心尖,攥得她胸口发闷。
案发地是一栋废弃多年的居民楼,楼道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着灰尘、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警戒线早已拉起,刑侦队员守在四周,神色凝重。
看到安欣与江寒声赶到,带队刑警立刻迎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安政委,江教授,现场基本保护完好。死者是个有过小案底的闲散人员,致命伤位置、作案手法,和之前那几起悬案一模一样。”
安欣蹲下身,目光扫过现场,眉头拧成一团:
“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凶手反侦察能力还是这么强?”

“是,现场干净得过分,几乎找不到有效指纹和足迹。”
江寒声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致命创口与地面痕迹,指尖点在一处极浅的压痕上:
“这里被动过。凶手不只是在作案,更像是在刻意复刻旧案现场,故意引我们往原先的方向查。”
他话音刚落,一名警员快步跑过来,递上证物袋封装的手机,神色凝重:
“安政委,江教授,死者手机最后一通通话,是打给注销号码。另外……我们查到一个更紧急的情况。”
安欣抬眼:“直说。”
警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蒋城,被放出来了。”
安欣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放出来?怎么可能!他涉案情节清晰,证据链完整,根本不符合取保条件,谁批的?”
“是局里内部走的流程,签字的人找了个临时病假的由头,手续看着齐全,明显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故意放行。”
警员顿了顿,声音再低三分:
“我们核对了流程和私下接触记录,背后经手疏通的人……指向很明确,是戚严。”
江寒声眸色一冷,骤然起身:

“戚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最近私下找过市局几个基层人员,用利益打点,绕开了核心审批。

而且外面还传开了,说旧案疑点重重,蒋城是被冤枉的,戚严这是在明面上给蒋城洗清罪行,营造迎接他‘回归’的假象。”
“好狠的算计。”安欣咬牙,抬手按紧对讲机,
“立刻定位蒋城的行踪,全城布控!他现在极度危险,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他!”
警员应声刚要离开,安欣又补了一句:
“封锁消息,别让戚严察觉到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是!”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废弃仓库改装的据点。
戚严一身黑色风衣,举止斯文有礼,亲自站在门口等着蒋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完全看不出半分阴狠。

“城子,可算把你盼出来了。以前受委屈了,以后跟着我,没人再敢动你。”
蒋城心里发慌,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只能僵硬点头:
“谢……谢谢戚哥。”
他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他到底想干什么?明明之前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整,现在突然这么客气……这根本不是接纳,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接下来几天,戚严对他格外客气,带着他熟悉地盘,看仓库、点货、见人,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一副真心接纳他入伙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