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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绮纪(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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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小唯收起龙神碎片,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暂时镇压住了,不过九婴只是残魂,真正的本体还在封印深处,没有彻底消灭。”

武拾光收剑回鞘,看向小唯,语气缓和了几分: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小唯淡淡一笑:“换作是我,我也会怀疑。”

厉劫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刁难:

“猫神神力虽强,但人妖终究有别,寄灵,你要和大人如何交待、你好自为之。”

寄灵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轻声道:

“不管你是猫妖,还是猫神,在我这里,你只是雪绮梦。”

“想必大人也会跟我这么想的……”

雪绮梦脸颊彻底红透,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

“你……你别这么说,别人都看着呢。”

露芜衣笑着碰了碰雾妄言的胳膊:

“姐姐~你看,危机一过,某人又变回害羞小猫了。”

雾妄言望着夜空,轻轻一叹:

“暂时安稳了。可龙神碎片未齐,九婴隐患未除,他们的路,还长着呢。”

月光温柔,晚风安静。

一场大战落幕,有人放下仇恨,有人认清心意,有人明了使命。

而寄灵与雪绮梦,在生死与共之后,心意已然紧紧相连,再也拆不开。

夜色渐深,韦府内灯火重新亮起,驱散了方才大战的阴冷与狼藉。

下人早已备好干净厢房与疗伤汤药,众人各自调息休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安静。

寄灵扶着依旧有些发软的雪绮梦,走进一间偏房。

屋内烛火柔和,映得少女脸颊泛着一层浅浅的金晕,只是脸色仍带着一丝苍白。

“坐下歇歇,我去给你端药。”

他刚要转身,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雪绮梦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

"不用急……我想再坐一会儿。”

寄灵依言在她身旁坐下,屋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方才生死一线间的紧张褪去,此刻独处,两人反倒都有些不自然,空气里漫开一丝微妙的暖意。

“还疼吗?”寄灵轻声问。

她摇摇头,小声道:“就是……有点没力气。”

“以后不许再那样冲在前面。”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你要是出事,我……”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有些心意,在生死面前清晰无比,可真正要说出口,却又变得艰难。

雪绮梦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可是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以前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我也想保护你。

寄灵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她。

少女耳朵微微泛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眼神认真又坚定。

“寄公……阿寄……”她轻轻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不管我是小猫妖,还是什么猫神,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一句话落下,她自己先羞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寄灵凝视着她这副神情,耳畔传来她轻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心头一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缓缓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雪绮梦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

“绮梦,”他的声音轻得如同一阵拂过耳畔的微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洛安城街头初遇的那一刻起,我便追随你至今。而在我心底,始终只有你一人。”

“是人是神,是妖是灵,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雪绮梦。”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靠在一起。

雪绮梦猛地抬头,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又惊又喜,更多的是羞涩:

“你……你真的……”

“真的。”寄灵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微湿的痕迹,“以后,换我们一起走。我保护你,也让你陪着我,再也不分开。”

她用力点头,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甜:

“嗯!再也不分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两人瞬间分开,同时红了脸,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假装整理衣裳。

露芜衣端着汤药走进来,见这情景,忍不住捂嘴轻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雪绮梦耳朵都快红透了,小声道:“芜衣姐姐……”

“药熬好了,快喝了吧。”露芜衣将碗递过来,打趣道,“放心,我们都在外面调息,没人打扰你们。”

寄灵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才递给雪绮梦:“慢点喝,有点烫。

她小口小口喝着,余光偷偷看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露芜衣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柔和,转身轻轻带上门:

“你们继续~悠着点就行,别到时弄出小猫崽,让我们措不及防~嘿嘿~继续继续”

雪绮梦猫炸似得猛得站起一下倒在寄灵怀里不忘对着门外羞红怒吼:

“芜衣姐姐说什么呢你~我们只是谈话而已~”

“好好~,谈话好呀~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门外的芜衣话音刚落,嘴里笑声不断,便轻轻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散在走廊尽头。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其实……平日里芜衣姐姐并不是这样的呀~”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寄灵身上,带着几分俏皮与笃定。

“我明白,你早些休息,不必思虑过多。”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迈步离去,轻轻带上门,手指细致地扣好门闩,生怕惊扰了屋内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