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音馆虽说在柳巷之处,但又不同于他处。此处只卖艺不卖身,没有风情万种,只有各种声乐的悠扬婉转。
客人点上一杯茶一盏酒,听着不同的故事……
……
看了一出好戏的几人出了巷。此时同路的还有方才的何观青与其书童乐成。
“我瞧着几位不像本地人,可是来此处拜访亲友?”
“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不知何兄是?”
“算是归乡吧!”何观青说:“在下是这邻县东江人氏,离家已多年!”
说到此处,他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忧伤,又接着说:“本来想着或许凭着些许缘分,希望能再遇故人,或许只是露水之缘吧!”
楚天佑听着这故人,便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三年了,究竟是您有意躲着儿臣,还是真的缘尽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突然蒙上了一层不明显的雾,白珊珊自然看在了眼里,知道方才何观青的话勾起了他的心中事。
“何公子不必忧心,你们定能再次相遇的!”
楚天佑看向身旁女子,刚好对上白珊珊的眼光,两两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像他们所说的,心照不宣!
就连赵羽也明白了,白珊珊这是明里在安慰何观青,实际上却是在担心自家公子。
何观青看着这四人有趣的紧,看着楚白二人,自是明白了什么,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多谢白姑娘的肺腑之言!何某还要尽快归乡,就再次作别,就像白姑娘所说的,若他日有缘,便是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众人告别,这天色也有些暗了,丁五味摸了摸自己的圆肚子:“刚才在那记音馆,那小厮也不知弄些点心,尽是些茶水,肚子早就抗议了,我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楚天佑附议道:“也好!走吧!”
四人在茶饭之间便谈起了今日的琴师。都说若非走投无路又有谁愿意沦落风尘。
“今日那琴师相想必也在等待什么吧!”白珊珊感叹。
丁五味不明,问:“你怎么知道?”
“虽带着面纱,但我在她的琴声中听到了思念和等待,不同于其他乐师,她的琴声中甚至还有一些着急的喜悦。”
“我怎么没听出来!”
“可能我们同为女子吧!”
许是这孟秋时节吧,刚才还凉爽的天气,又下起了朦朦细雨。
“哟,这怎么又下雨了!我们这也没有伞啊!”丁五味抱怨到。
白珊珊安慰说:“五味哥,这是孟秋时节,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过些时候就自己停了呢。”
可是又过了些时辰,这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公子,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还是去借几把伞吧,先回客栈,免得入了夜,雨大风也大易着凉。”
楚天佑捋了捋鬓发,望了望外面,点了点了:“也好!”
等四人回了客栈,好在回来的及时,方才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间成了倾盆大雨。
几人掸了掸身上的雨水,拍了拍淋湿的衣角,正当要上楼的时候,店里便来了客人。
“公子,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吧!”
“是啊,还好有好心人借了伞,否则你我二人早成了落汤鸡!”
楚天佑听见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原来竟是才不久道别的何观青二人。
“何兄?”
“楚公子,白姑娘,赵公子,丁公子?”
丁五味看着他二人说:“难道这就是珊珊说的缘分?”
众人开怀而笑,何观青道:“本来我二人用完晚饭出城,结果就遇上了这雨,看来只能明日再走了!”
屋外的风大了,吹得丁五味打了个寒颤,退了两步:“徒弟啊你们慢慢聊吧,我得去泡个热水澡了!”说罢便吩咐了店小二几句。
乐成:“公子,我们也上去吧!”
楚天佑也感到了风,看了看身旁的白珊珊,看着她发丝还滴着些水珠,便向何观青告辞了同赵羽白珊珊上了楼。
过了一会,房门突然想起,白珊珊提高了警惕:“谁!?”
屋外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白姑娘,是我。”
听到了是店小二的声音,她这才放下了戒心,走向房门:“不知有何事?”
“这是给白姑娘送的水。”
白珊珊看了看地上放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心中疑问,她不曾要过热水啊?这是?
“这是?”
“噢,这是同白姑娘同行的那位楚公子吩咐的。”店小二解释说。
她这才明白,想必是担心自己着凉,这才要了热水给自己驱寒吧。她心中窃喜,天佑哥心真细,泡在热水里果然没有了寒意。
天佑哥你到底明不明白珊珊的心呢……
屋外的电闪雷鸣,又是一整夜的风雨……
白姑娘,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不要伤害白姑娘!白姑娘快走!快走啊!白姑娘!
记音姑娘!
……
床上之人突然惊醒,猛得坐起,白珊珊看了看四周,擦了擦额头的水珠,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白珊珊拿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依旧电闪雷鸣不知下了多久的雨,可是她已经没了睡意,这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