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跟魏无羡相比,蓝曦臣的话更好听一些,这次打的确实惨烈,回头还得回去休养生息,但是这件事还没完,也没个下落,那灵儿也消失不见了,这就让每个人的心始终悬着。
跟魏无羡僵持不过,那魏无羡又死死的护着夏仙醉,别人就算有心想为了修真界分忧,也是真的害怕被魏无羡给掰折了手臂,索性先回云深不知处慢慢从长计议,等蓝启仁醒了也不迟。
负伤的带着重伤的,来的时候有多恢宏,这会走的就有多惨烈,临走之前,有个掌门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那山洞,他虽没进去过,也能通过进去过的人的形容联想到那是怎样一个让人觳觫的场景。
掌门刚到不惑之年,眼下也上有老下有小,此时不由的担忧起来,“这里面都是死人,想必逝者也不能安息,不妨一把火烧了吧,回头再找人做法,超度亡灵。”
聂明玦对着那掌门拱手道,“我和几个弟子善后,诸位先去云深不知处,随后我们就到。”
……
路上几百号人御剑飞行,缄默不言,只是他们时不时的会回过头看一眼黑着脸在众人后头的魏无羡,夏仙醉已经哭晕在魏无羡怀里,此事在众人心里也是留下了烙印。
今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如何,好端端的来一起为修真界清除祸害又涉及到了天朝的君主,还不知道那灵儿还会不会再出现,夏仙醉不醒,他们就不安。
所有人心底都隐隐猜测这件事大抵是跟夏仙醉脱不了关系,倒还有一些人认为这就是灵儿的甩锅。
譬如蓝曦臣和蓝湛,蓝曦臣一支剑撑着和蓝启仁的重量顾不得其他,他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御剑的蓝湛,蓝湛的衣服已经不如刚来的时候那么一尘不染,反而样子很是狼狈,头发也有些乱,若不是他一如往常板着个脸,恐怕还真有些滑稽。
这个时候自然是顾不得什么形象的,蓝曦臣忧心忡忡的看了蓝湛一眼,道,“忘机,我先带众人回云深不知处,你去后面接应一下天君。”
顿了顿,蓝曦臣又补充了一句,“看看天后怎么样了。”
蓝湛没答话,倒是点了点头,随即他的御剑速度就慢了下来,渐渐脱离大群。
等到魏无羡的时候,蓝湛侧脸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还是黑着一张脸,一副恨不得将那些口不择言的剥下一层皮一样。
蓝湛又把目光向下移,看清魏无羡怀里憔悴的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再抬头,却见魏无羡已经望着他了。
两两相望,到底是蓝湛先开了口,“她,如何了?”
闻言,魏无羡又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目光柔和了下来,却还带着心疼的意味,魏无羡呢喃着,“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她。”
“……”
两个人只是一轮对话,便无话可谈。
双双御剑,直到云深不知处才分道扬镳。
蓝湛自然是要去大堂跟兄长和其余的掌门一同商议今天的事情,只是这事情牵扯到夏仙醉,怕是没那么好商量的。
魏无羡才不管那些个没用的,半路他也把金子轩给遣回去了,这件事涉及到夏仙醉,金子轩便也不好说话,听了魏无羡的,从天蒙山下来就直接回云梦去了。
这件事,云梦的立场确实为难,而江厌离又是护短的,断然不可能让自家人蹚这趟浑水,一切都凭魏无羡做主。
由此一来,云梦便撤出了修真界商讨一事。
魏无羡把夏仙醉送回院子里,一直守在身边,翠花看见魏无羡脸色不好硬是什么也没敢问,只是后来有个蓝家的弟子过来请魏无羡一同去议事,魏无羡这才起身,临走之前又叮嘱了翠花好好照顾夏仙醉,这才放了心。
他本不想去,但是这事情涉及到夏仙醉他就必须出面摆平,但凡他能做到,就不会让夏仙醉去操那个心。
等魏无羡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大堂,蓝启仁也已经醒了,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哀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一场恶战的,眼下回来能出面的都出面了,其余的重伤人员也被带去云深不知处别的地方疗伤。
不过好在能出面的大人物都在,自从蓝启仁醒来就听到这些人聒噪,后来又盲目的讨论,牵扯到了天蒙山的事情和夏仙醉,蓝启仁觉得自己不好多发言,偏偏那些人要他把魏无羡请来,说天后请不来,总该让魏无羡给个说法。
人人都是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