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依暖,说:“你恨莫染?”她低头不语。我又说:“你讨厌你再成亲后到每一分每一秒?”她抬头说:“当然不是!”说罢,她又低头,说:“我只是不懂,莫染为何联合那么多人骗我一世。”我喝了一口茶,说:“你很想知道?”她坚定地看着我。我放下茶杯说:“我又猜不透人的心思,怎么告诉你?”她又低下头,脸上写满失落。
我又说:“让他亲自给你解释吧。”平常走进来说:“乔娘娘,华安街上四处乱闯的人带到了。”进来了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顾依暖看见他,猛然起身,回退一步。那男子开口说:“阿暖,是我不对。你别记恨了,错过时辰,便不能投胎了。”顾依暖说:“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说着说着她就哭了。那个男人抱住她,轻声安抚着。
我问那个男子:“你不解释?”男子瞟了我一眼说:“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笑了说:“依暖娘子,他不说。我便说说前因后果,你猜猜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我便施咒禁言了他。
我说:“你那时只想看你后半生,才知道你后半生不对劲。你定没看你的前半生。”她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我笑笑说:“你的那位阿郎,打算娶怡红院的红颜知己做小妾。你公婆不愿意,才给娶了你。他本就不爱你,就算后来对你有些感情,也不及怡红院那位。这个莫染,是你和哥哥出门时救的迷路的孩子。他一直记得你的玉佩,在你大婚当日认出了你。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你,你阿郎去怡红院,他就找人收拾他。让他好几天不敢看怡红院的门。后来,他也不是要杀你阿郎。”
说到这,我又喝了口茶。顾依暖急了:“继续说阿。”我吹吹茶汤说:“他
怕你守寡,派人保护他。没成想,你阿郎不但没考中,还得罪了人。他的人没能保住,这才等你和离后娶了你。莫离是莫染过继的,他除了你谁也没娶,这不过是娶你的一个理由罢了。再后来,他不想让你受气,与他人共侍一夫,才放出流言。你病时,他本想与你说真相,却被所有人拦着,怕过了病气给他。他心急如焚,也病倒了。你快不行时,才让他去的。这不,你来没几个时辰,他也来了。”
我解了莫染的禁言。顾依暖问他:“值得吗?”他说:“值。”
我说:“二位,去采无忧花吧。”我带他们走到无忧花田旁,络简出来了,递给了他们两朵无忧花。顾依暖颤抖地接过,说:“谢谢妲己娘娘。”我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妲己娘娘?这是无忧花精灵,络简。你们两个快些走吧,再晚,第三十八个路口便不过人了。”
他们与我道谢后,便进入了第三十八个路口。
平常问我:“乔娘娘,这姑娘这一生基本都没有自己掌控,这执念怎么这么好化呢?”我说:“这姑娘虽不承认,她爱的从头至尾只有莫染一下。莫染来了,真相大白了,心结也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