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阳光在我的记忆里总是格外的明媚,初入九月的微风也因苏屿西的存在而变得和煦。其实所有美好或者悲伤的开始,都是因为当初多看了他一眼。
八年前的泗江,是个静谧安详的小城市,没有人潮拥挤,雾霾重重,只是晚间会有江风拂面,江面上灯光星星点点,宛若天堂。
我的家最初住在栀华街的那条小巷里,从窗口望去,小巷只有一棵栀子树和一个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光临的早点铺子。
他们家的早点的味道我至今还记得,只是时过境迁,我再也找不到了当初的味道。不知他们的手艺退了步,还是我的记忆褪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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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一个来到泗江一中的学生都不约而同的抱着对于未来的幻想踏进校园,或是为之期待或是为之忐忑。
迟早早挽着我的手臂,站在泗江一中的校园门口大叫着,“老子我终于考进了这所学校啊!”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故作惊恐的样子,“我的姑奶奶,保安一会可要把我们抓了去,严重扰乱校园秩序。”
迟早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不断透来的“关爱智障儿童”般的目光,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拉着我就往学校里跑,风在我们的耳边呼啸,我和早早的笑声好像随着风儿飘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进了泗江校门,早早拉着我挤进忙着查看自己所分的班的人群。人真多,太阳真大,它正火辣辣的炙烤着我的心脏。
突然,我的心房好像传过一阵微风,我身体为之一振,我看见了站在拐角处的一位少年。他有着一头墨黑色的发,他的素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幽静,他穿着纯白色的衬衫,他站在阳光下,是那样的耀眼,让我无法躲避。
“栀瑶,栀瑶!我们分在同一个班级诶。”
早早很用力的摇着我的手臂,我才回过神来,我扯开嘴角笑了笑,有点恍惚。
“看见哪个帅哥了,把你的魂都看丢了。”
早早说着便往我刚刚望的出神的地方张望,我赶忙回过头打量,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那个拐角早已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没,才没有呢。”
我一口回绝了早早,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涌过,不知是喜是忧。喜,自然是早早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忧,则是我害怕那是我一时的错觉而那个少年我再无缘遇见。
“快看快看!苏屿西也在我们班级。”
我的目光随着早早的手望过去,微微点了点头有些疑惑。
“他很有名吗?”
“他是从泗江初中保送来的,听泗初那里的人说,这个苏屿西不仅学习好而且还会弹吉他呢,在学校里可算是小有人气。”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那个苏屿西哪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是人多口杂,这事情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
“瞧你说的,哪里有那么神乎其神,日后要是真的在一个班级了,你不得天天冲他流口水啊,说好了高中要做淑女的,你不会要不攻自破了吧?”
迟早早冲我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的看着我,脑袋后的马尾辫一跳一跳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她的头发上,安静又美好。
“你还不相信我说的,到校那天,你绝对要和我好好的道个歉,这次的消息,我可是没有传错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
我伸出手指怼了怼身边的早早,她顿时打了个机灵,笑着要反击回去,在阳光下追了我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