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除水祟2

水草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无羡已收剑回鞘

蓝忘机看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说着递过，让蓝忘机看清这把剑上的文字。剑鞘纹路之中刻着两枚古字，果真是“随便”二字

蓝忘机背上避尘应声出鞘，刺入水中。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却是什么也没刺中

他握剑在手，神色凝肃，正要开口，一旁另一名门生也飞出长剑，朝河水中一条倏地游过的黑影刺去

可他这一剑入水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催动剑诀，再三回召，也没有任何东西从水里被召出。他那把剑竟像是被湖水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门生瞧着是个与魏无羡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失了佩剑，脸越来越白

银月转头看了看那位门生，微皱眉头

他没说完便明白过来，这句话有多不知深浅。无论是蓝忘机，还是避尘，都不是旁人能比的。蓝忘机可以在不明敌物之时召剑入水，无事，其他人却不一定。他脸色苍白里又透出些羞耻的红，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瞅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却没看他，凝神望水，须臾，避尘再次出鞘

这次剑身并没插入水中，而是剑尖一挑，将一片蹿过的黑影从水底挑出。湿淋淋黑漆漆的一团“扑通”一声，摔在船板上。魏无羡踮脚一看，竟然是一件衣服

此时，船只已飘至碧灵湖的中心。湖水颜色极深，墨绿墨绿

话音刚落，所有人感觉船身猛地一沉

登时出鞘声铮铮响成一片，各人陆陆续续御剑而起。魏无羡已升到空中，俯首下望，却见那名驱剑入水的门生苏涉站的船板已被吞下了碧灵湖，他双膝过水，满面惊慌却也没出声呼救，不知是不是吓到了。魏无羡不假思索一弯腰、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拖了起来

多带了一个人，他脚下剑身陡然一沉，然而仍在上升。可没上升多久，从苏涉那边忽然传来一股大力，险些把魏无羡从剑上拉下来

银月本想过去帮魏无羡，不料稍不留神，那水流直冲而上，直接将银月卷入湖中

江澄御着三毒，快速飞向湖中，收好漠心，将银月横抱起来，有些吃力的重新飞向空中

银月咳出水来，江澄紧抱着她，眉头紧锁

银月对着江澄释然一笑

银月微微偏过头，发现魏无羡被蓝忘机抓着后领子，已无事了

江澄耳根微红

银钧扶过银月

一行人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蓝忘机放开抓着魏无羡后领的右手，从从容容地转身，对蓝曦臣道

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

他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

江澄看着那笑容，怀中似乎还有余温，耳根又隐隐发烫，忙回礼

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道，魏无羡又发作了

卖枇杷的小姐姐:“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卖枇杷的小姐姐:“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忘机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忽然，魏无羡指着他道

蓝忘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忽然扯上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河上女子们齐声道：“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

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道：“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蓝忘机道：“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

银月将手中的枇杷扔了过去

江澄回眸，单手接住，露出一点笑容

他又站到另一艘船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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