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好云儿哦,你终于醒啦!”耳里传来这么一阵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那道声音喊的不是自己,而是床上的一名女子。裴千离手撑着地正准备站起来,刚刚还哭天喊地的妇人突然朝自己奔来,一脚下去,离地面还没有多大弧度的身体又重新贴回了地面。她这一脚踹在左肩,刚好是伤口的地方,疼得裴千离面部一阵抽搐。
“我这是挖你家祖坟了吗?下脚这么狠。”裴千离心中暗道。
“你这个死贱蹄子,要是云儿有什么闪失,你就拿命来陪!”妇人放下狠话,又关心的转身看向床上的人。
“娘,我没事!别怪姐姐了。”虚弱的声音响起,裴千离却听出了其中的幸灾乐祸。
“来人啊,把这个贱蹄子给我丢到柴房去。”妇人发话,几个守在门口的婢女整齐划一的走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拖着裴千离走出了门。
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裴千离就被两名婢女给拖到了下人犯错才会来的柴房。
砰――
柴房的门被合上了,还有落锁的声音。
裴千离这才顺着墙壁坐了起来,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这才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不用多想,这眼前的一系列摆明了说明她穿越了,还是魂穿,却没有记忆。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后院,裴千离没有一点优势。从刚才那个妇人和那个云儿的行为和言语可以判断,自己是个小姐,但是个不受宠的,刚刚来柴房的路上,一路风景优美,有山有水,可以看出这是个大户人家,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很简单,要不就是母亲不受宠,要不就是庶女。
“小姐,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凭着直觉,裴千离觉得这是在唤自己。
“怎么了?”刚开口便是一阵沙哑,嗓子也疼的难受,是长时间大声喊叫加上缺水的缘故。
“我听说大夫人把小姐赶到了柴房,我偷偷跑过来给小姐送些吃的。”门外的声音压的很低,怕是给别人发现了。
“你,递进来吧,就从哪个窗口。”裴千离撑着地扶着墙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
“好的,小姐等着。”
门口没了动进,过了一会窗口上露出一张脸来,圆圆的,带着一些灰尘,看见裴千离顿时笑了,将手中的吃食顺着小窗口塞了进去。
“小姐,你慢慢吃啊,我待会要回去了,不然大夫人该骂我了。”
“恩,谢谢。”裴千离接过吃食,轻轻的道了谢,而那个小丫头因为害怕大夫人早已经溜得不见人影。
打开布绢,里面是几样简单的点心,全是酥类。捏了一个小口的咬着,入口即化,味道好极了。当真味道也不是多好,但人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隔日,裴千离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两个家仆打开了门,将裴千离拉了起来,架着出去。
带进正厅,家仆就松开了手,裴千离就跪在了屋中间。抬头看向上首,是一个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一张严肃刻板的脸正对着裴千离。
“听说我不在家你又闯祸了?”不怒自威的声音听得裴千离有些烦躁。
想来,这就是原主那个爹了。
“你不在家自然是有人说闯祸了就闯祸了呗。”裴千离不屑的说。
“这么说是有人冤枉你了?”还是那种刻板的腔调。
裴千离还没出声,旁边珠帘便被人撩起,正是昨晚那个喊她贱蹄子的妇人。
“裴千离,你什么意思,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大家明明白白看见云儿带你一起出去赴约,你却推云儿下的水。云儿昏迷不醒,你倒是安然无事。”
“安然无事?呵”裴千离冷嘲。“你看我这一身鞭痕像是安然无事吗?”
“那也是你先推云儿在先!”妇人有些气急败坏,是没想到裴千离竟然敢在老爷面前顶嘴。
“没准是她自己落得水陷害我呢!”这种戏码在小说上见得多了,白莲花用的都是这一套。
“你,”那妇人面上闪过惊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首男子,见没有什么反应才道:“你莫要血口喷人,云儿那么善良怎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裴千离没有说话,她没有错过那妇人面上的惊慌,她只想看看这所谓的“爹”会怎么处理这事,也好为以后的打算做铺垫。
若是向着自己,日后自然会加倍回报,若是不向着自己,那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谁也别耽误谁。
“几日不见这小贱蹄子嘴又欠了,什么话都敢说了,看我以后怎么教训回来。”王凤媛暗暗咬牙。
“好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调查的。”裴明泽挥挥手,让人拉走裴千离。
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裴千离对于这份亲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顺着家仆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昨晚那个送吃食的婢女还在门口张望着,看见裴千离回来了嘴角一咧,从家仆手中接过裴千离。扶着向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