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带着郭绛凰不过是紧了几步,没一会儿就到了鸟界。
正殿口的守卫没见过这两位,便出手拦了下来。
“寻你们首领出来”孟鹤堂依然是生人面前清冷谦逊的样子,守卫看着两人气质不凡的样子,也不好怠慢,派了一个去通报
等了片刻,商莺扭着步子就出了来,见到孟鹤堂先是笑意盈盈地询问“孟哥怎么有空前来?”在看到一身红纱袍的郭绛凰时还是愣了愣,转而又看向了孟鹤堂
“我只问你一件事,南天门一战你到底在没在场?”孟鹤堂没有多和商莺废话,直入主题。
商莺微微僵了一下,又反问道孟鹤堂“我去那里做什么?”商莺没想到会是孟鹤堂找上门来。
当日她劝说周九良去替孟鹤堂时,确认过孟鹤堂不在的。以周九良的性子,不可能向孟鹤堂告状。周九良一出战,她是必然要借魔界之手先除掉他的。
“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郭绛凰早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看她刚才心虚的样子,九良哥的伤势多半和她有关。
“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这么肯定的好”商莺不慌不忙反驳着你,仿佛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一样
郭绛凰瞪了她一眼,手上眼看就要攥出火苗,却被孟鹤堂拉住了手。
“是这样,九良他,受了箭伤”孟鹤堂耐着性子解释着“取出的箭尾上,是你们鸟界标识”
“竟有这样的事?!”商莺惊呼起来,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孟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在鸟界彻查到底!”
孟鹤堂没接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到底她是鸟界首领,没有一点伪装,如何坐得起鸟界首领之尾呢?
“还装呢?”郭绛凰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早就认定是商莺做的,除了她,鸟界谁还跟九良哥有这么大愁呢?
“奉劝公主殿下最好不要乱泼脏水”
“少废话”郭绛凰挣开孟鹤堂的手,一个火球扔了出去,商莺一闪,火球直砸到了正殿的柱子上,瞬时间起了火。
“你破我鸟界正殿为先,就休怪我不客气”商莺也毫不客气拔出了剑,对准了郭绛凰的眉心刺了过去,孟鹤堂站在中间轻轻一弹,箭尖破碎,商莺的身子一歪,跌在了地上
“二位这是做什么?”
“寻仇”
“好一个寻仇”商莺有些自暴自弃,冷哼了一声,她没想到孟鹤堂会出手伤她,更没想到是为了周九良。
“好,是我做的”商莺缓缓站起来,语气里尽是无所谓“我就是恨他周九良,我就是想他死,你们满意了?”哪儿有什么比心死更痛的呢?他孟鹤堂可以为了周九良不顾天界脸面来鸟界兴师问罪,他孟鹤堂之前说的家国大义之前说的大局为重在周九良面前都是狗屁!
商莺一下子都说了出来,她想做的是委屈是倾诉,她早就瞧见了孟鹤堂紧握着的拳头。自嘲了一声,呵,在他心里,她还是没比过周九良。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商莺愤愤的手指着孟鹤堂“不过是我爱慕你,不过是我看不惯周九良可以赖在你梦仙阁这么多年,不过……是我的真心错给了你”
孟鹤堂听她一席话,却并没在意她所谓的真心错付,更多的是对九良怀有愧疚,原来,起源是他。
“真病态”郭绛凰打断了她“你少拿真心哄人,搞得像孟哥对不起你一样”
“他没有对不起我”商莺眼中起了水雾,一点一点靠近着孟鹤堂“你是为了他想要我的命吗?”
孟鹤堂目视前方,没有看早就狼狈的不像样的商莺,一字一句说道“一命换一命”
商莺苦笑了一声,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一支箭,在孟鹤堂的面前直直插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原本的明黄色袍子一下被鲜血染红,商莺跌跌撞撞站起来“这样够了吗?”
孟鹤堂甩了袖子,带着郭绛凰走了。
郭绛凰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索性直接向后丢了一个火球,她也不知道会丢到哪儿,管它呢。
正殿起火,鸟界首领商莺倒在血泊中。
你可见过夜里火光明亮猩红一片?
那是我爱你的模样。
她有什么错,不过是爱了不属于她的人,伤了不该伤的人。
杨九郎趁着张云雷睡下,又回了自己的住处翻了翻父上的千里传信。
再明确不过了,和河神之女的联姻是必定要他去的。
杨九郎刚想着销毁这些,门就被推开了。
“销毁做什么?”张云雷一袭白衣衬在月光下,活脱脱像个仙子。也对,他本就是上仙。
杨九郎说不出话,看他这样子是已经看过了
“我看过了”张云雷突然笑了“联姻是好事,你应该开心”
“我没兴趣,你知道的”杨九郎不想解释什么,他总觉得,他的心意,他会懂。
“听说河神之女也是个大美人”张云雷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你娶了她,不亏”
“我没想过娶她”
“杨九郎,回去吧”张云雷背过身去,他怕一对上他的眼睛,他准备好要说的绝情的话都成了摆设“留在天界,不是你该走的路”
“你说,什么才是我该走的路?!”张云雷的冷漠开始让杨九郎心慌了
“继承父位,娶河神之女,好好做下一任河神”张云雷是掐着自己的大腿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的,背对着杨九郎,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冷漠
“我说了我不会娶她!”
“我们也没可能”张云雷顿了顿“我只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仅此,而已”
杨九郎只觉得一盆冷水浇在身上,浑身发冷
“当真?!”
“当真!”张云雷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说完便甩下了杨九郎之前送他的玉佩,夺门而出。
杨九郎愣愣地,苦笑着拿起了玉佩。
这是我们家的信物呢,你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