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抖,强笑着直视他的眼睛,“有事么?采佩什伯爵。”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只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采,采佩什?”“就是那个血族族长都不敢惹的家族?”“他怎么会在我们学校。”“你们难道不应该疑惑他怎么会认识凯瑟琳么?”
阿基里斯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翘着腿,他倒是什么也不在意,拿起羽毛笔在课桌上写上了“666”,我抬眸看着他,他含笑。
“你派人调查我?”我双手环胸,嗤笑一声,心底还是免不了恼怒。
“这怎么叫调查呢?我可是在帮助我好朋友的妹妹。”阿基里斯敲着桌子,风有些大,吹得他的头发凌乱。
“呵,采佩什伯爵真是‘关心’凯瑟琳,凯瑟琳担当不起。”
“温迪斯子爵,我劝你谨言慎行。”阿基里斯的眸子暗了暗,语气几分的冰冷我听得出。
“你哥哥告诉你的会议,就是为了这个。”阿基里斯指了指桌上的“666”
我沉默着,除了恶魔,任何种族一旦有六月六日六时出生的人,必须流放至恶魔的领域,而恶魔的领域如地狱,鲜血,镰刀。
我吸了一口气,“我会想办法处理。”我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到来。
阿基里斯似是有些同情,凑了过来,“需要我帮忙?”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去更说不清。”我只觉得脑袋有些疼,揉了揉。
阿基里斯站了起来,盯了我良久,垂眸思索着什么,想说却又没有说出来,只是揉了揉我的头,“你只要知道我是在你这边就可以了。”
我笑了笑,目送他离开。我无暇去思索他为什么会帮助自己,如果自己被流放,赫莱尔就会与我为敌,我将不再是魔偶,而是恶魔,我只觉得脑子一团糟,狠狠地拍了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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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自己几乎上课专注不起来,就连三餐都无法下咽,赫莱尔像是比我更加忧郁,整天无精打采。
明天将会归去多布林坎(魔偶种族中心),而今天我与赫莱尔仍是相对无言。
“阿基里斯来找过你,他应该跟你说过。”赫莱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唇有些干裂,这与昔日的他截然不同。
“他不说我也知道,长老们以爵位做底线,无非就是想要挟我去。”我有些丧气,距过去上千年,他们这些老人仍旧抓着“666”不放,被流放的随不止自己,也不会危及生命,但要与自己的亲人朋友一刀两断,这无疑是一把利刃。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没事的,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赫莱尔强笑一声,揉了揉眉心,“我是一个很失败的哥哥吧,这种时候,还要你来帮助我。”
我摇了摇头,“不,你是一个成功的哥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赫莱尔不能阻止这场流放,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完成我的心愿。
“永远不要以敌人的方式见面。”我深知,入恶魔便是与所有的种族为敌。
赫莱尔眼睛有些湿润,给我一个长久的拥抱,“傻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天,他将会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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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夜晚自己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熬,我将《圣经》压在枕头下,望着天空,眼睛愈发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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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莱尔的房间漆黑一片,他坐在床上,发丝凌乱,一双金眸没有昔日的光彩,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屋子很安静,最终也只剩自己一人,也只剩空的椅子,空的床铺,唯独只有“滴答”声清晰可见。
作恶的,必被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