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被彻底背弃的怒火,混合着对公孙青旋执念的癫狂,瞬间冲垮了他方才那片刻的绝望和心寒。
“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踏出此门。”
公孙青旋长枪平举,枪尖直指褚现的咽喉,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了他。
那姿态,决绝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褚现看着她毫不留情的神态,那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口,比任何利刃造成的伤害都要疼痛。
他原本因绝望而生的死志,在这极致的难过与不甘中,陡然发生了扭曲。
安静的赴死?
不,他做不到!
他曾只想远远欣赏这朵带刺的、生长在悬崖边的绝色之花,是她自己,曾经对他展露过笑颜,给过他若有似无的温柔,让他生了妄念,想要采摘,想要独占。
如今,这朵花不仅狠狠刺伤了他,还要将他彻底抛弃,碾落尘泥?
他绝不接受!
既然无法拥有鲜活绽放的她,那便将她永远留下!
制成一具不会反抗、不会说话、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干花标本,用最精致的琉璃罩子封存起来,就摆在他的床头。
对,封住那张总能说出刻薄言语的嘴,合上那双总能流露出厌恶和冷漠的眼眸,折断那总是挥舞着长枪指向他的四肢……
这样,她就永远属于他了,不会再伤害他,也不会再离开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既然我们两个人必须要死一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你。”
褚现的声音低沉下去,却不再颤抖,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绝望到极致后孕育出的疯狂。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原本被柯室封印压制的灵力,以一种异常狂暴的方式汹涌而出,其中更夹杂着一股阴邪、污秽的黑色能量——禁术!
他双手急速结印,指尖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声和一道道不祥的黑色纹路。
地面的青石板在他的力量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
“以吾之魂,燃汝之烬!缚灵噬魂!”
褚现低吼一声,双眼瞬间变得漆黑,没有一丝眼白。
数条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射向公孙青旋,锁链上浮现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吞噬生命与灵力的恐怖气息。
面对这骇人的禁术攻击,公孙青旋眼神一凛,却无半分惧色。她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青烟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长枪疾舞!
黑色的枪身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枪尖那点寒芒如同黑夜中的流星,精准无比地点在那些缠绕而来的黑色锁链上。
“锵!锵!锵!”
金属交击的脆响接连爆发,火星四溅。
那黑气锁链竟如同实质的金属一般坚硬!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试图侵蚀公孙青旋的经脉,但她体内清浊二气自行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将那侵袭而来的邪异力量尽数化解。1
这禁术看着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