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昕玥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花枝,思绪仿佛回到了今早:“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要说它能吃吧,也放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坏,我也不曾听说有人吃过。
要说它是能让修士吸收它的精华以提升灵力的话,为什么还能存放那么久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又有几分对宝物的怀疑。
幻静静地听着,脑海中竟想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她能感受到兰昕玥话语中对月霖选择那件宝物的好奇,也能察觉到那一丝淡淡的遗憾。
“或许,这就是宝物与有缘人的缘分吧。”幻轻声说道,“有些宝物,注定要在合适的人手中,才能绽放出真正的光彩。”
兰昕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蔓姑娘说得对。只是兰家失去了这样一件宝物,心中难免有些不舍。不过,若真如蔓姑娘所说,可能麒麟果在我兰家存放数年也就是为了等待渚凛修士吧。”
蝉鸣穿透雕花窗棂,将午后的寂静撕成碎片。
幻手中还端着茶杯,手指上还残留着因为倾斜溢出的水。
兰昕玥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如重锤,砸得她耳膜生疼。
“麒麟果?”幻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尾音打着颤。
她猛地抬头,嘴角颤抖,盯着兰昕玥,一字一句的说道:“兰家有麒麟果?月……渚凛拿的是麒麟果?”
阳光透过窗纸在兰昕玥脸上投下斑驳阴影,那抹微笑在幻眼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兰昕玥不理解幻突如其来的反应,但总觉得好像要出问题了,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茶盏,青瓷与红木桌面摩擦出细碎声响:“正是。渚凛当时挑选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装着麒麟果的木盒而去。”茶水荡起涟漪,映出幻骤然惨白的脸。
幻感觉呼吸都被抽走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今早月霖将木盒毁去的场景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连续且重复的播放着。
木盒化为的齑粉好似落在了幻的脸上,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兰家库房里鲜红的绸缎,裹着那对圣殿而言至关重要的宝物。
“不可能……”幻踉跄着扶住案几,指甲深深掐进檀木纹理。
兰昕玥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毒蛇吐着信子:“说起来,渚凛当时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他早就知道我兰家有这么个宝物了。”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刺耳得令人作呕,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那日月霖温顺的面容与此刻兰昕玥的话语交织,在脑海中炸成一片混沌。
“他住哪儿?”幻的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兰昕玥挑眉,指尖划过砚台边缘:“何必如此着急?蔓姑娘的……”
“我问他住哪儿!”幻猛地拍桌,手拍到了放置在一旁的茶杯上,茶杯倾倒,茶水倒出,淅淅沥沥的洒落。
她死死盯着兰昕玥,眼中血丝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撕碎。
兰昕玥终于敛了笑意,慢条斯理地报出地址。
幻转身就走,连刚刚精心制作的饰品都未看一眼。
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幻的绣鞋在滚烫的地面上急促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