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初破,天边泛起鱼肚白,公孙青旋、秦佳和秦林三人已踏上了通往云雾缭绕的深山之路。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混合着山间独有的草木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秦佳和秦林这对兄妹,这一路上倒是极其的活跃,一扫在之前在饭桌上在甘棠殿殿主面前的拘谨模样。
秦佳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裙摆随着她雀跃的步伐轻轻摆动,恰似春日里翩跹的蝴蝶。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蹦蹦跳跳地拉着秦林的胳膊,嚷嚷道:“哥,也不知道姥姥看到咱们,得多高兴!”秦林比妹妹沉稳些,嘴角却也噙着一抹笑意,抬手轻轻点了点秦佳的额头,宠溺地说:“你呀,就知道姥姥高兴,你自己不也乐开了花。”
这副样子看起来才像是十几岁少年少女应有的活力。
公孙青旋安静地跟在兄妹俩身后,一身玄色劲装,利落又低调。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透着深不见底的深邃,仿佛藏着无数秘密。她的嘴唇紧抿,鲜少言语,只是偶尔抬眸,目光从秦佳和秦林身上掠过,落在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山峦上。
公孙青旋总觉得这个姥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的心就如同紧绷的弦,牢牢的握着手上的清心镜,清心镜被她装饰成了腰间的一个物件,她要冒险试一试这个地方会不会与自己要找的东西有联系。
山路蜿蜒曲折,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间偶尔漏下几缕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耳边,虫鸣鸟叫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脚下,松软的泥土带着微微的湿润,每一步都似踏在绵软的绒毯上。
走着走着,秦佳突然停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姥姥这儿的空气,可比下面好闻多啦!”
秦林笑着附和:“那可不,姥姥多年隐居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差呢?”
公孙青旋听着他们的对话,神色未变,内心却在思索。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清心镜,每一次触摸仿佛都是在提醒她此行的目的。她抬眸,目光在山林间逡巡,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这次上山的路与上次殿主和殿主夫人带着她上来的路不同,这边看起来要绕一些,但景色却更加的吸引人。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山坳。这里别有洞天,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五彩斑斓的野花肆意绽放,宛如繁星坠落人间。
秦佳欢呼一声,像脱缰的小马驹般冲进花丛,兴奋地采摘着花朵,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朵给姥姥,这朵给小童……”秦林也被妹妹的情绪感染,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公孙青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芬芳,撩动她的发丝。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和酸涩。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光,对她而言太过奢侈。可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稍作休息后,他们继续前行。山路愈发陡峭,秦佳的脸颊泛起红晕,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
姥姥的居所处于半山腰,一座隐匿在云雾中的古朴庭院,已然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踏入庭院,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院中的花草树木,似乎都透着岁月的痕迹。秦佳和秦林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内,亲昵地呼喊着“姥姥”。
公孙青旋则缓缓走进,目光在庭院中扫视。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因为她感觉到,那股与清心镜呼应的力量,出现了。
果然吗?果然在这里。公孙青旋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屋内,姥姥正慈爱地看着秦佳和秦林,目光中满是宠溺。
随后她抬眸,看向公孙青旋,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孩子,你来了。”
公孙青旋微微颔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