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不是过来找我算账的?


我找你算什么帐?
我刚刚打了你喜欢的女人耶。

边伯贤无语的扶了扶额,挤眉弄眼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摆出个怎样的表情。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无理取闹死缠烂打的人吗?她不喜欢我,永远都不会喜欢我,这点我还是明了的。
他眉宇间浮现出了些许落寞。见此,我踌躇了片刻,还是向着他挪动了一步。
你刚刚问我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金钟仁?
他垂下眼睑,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眼中交缠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期待着我矢口否认,又好像是在盼望着我娇羞无限的承认。
我被他这种矛盾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但还是正经的神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不,我不喜欢他。

我见他好像要松口气,有些戏谑的揽住了他的后颈。
我爱他。


……
边伯贤整个人都僵在那。目光凝在我脸上,见我满脸的认真嘴角僵硬的扯动了下。
这副要笑不笑的憋屈模样差点就让我挂在他身上笑得一抽一抽的。饶是现在我努力的克制住了,但还是忍不住拨开他额前细软的发丝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有些事情只要被冠以爱之名,做起来就显得理直气壮。

我退开一步,见他一脸懵懂双眼发直。
不得不说我其实挺中意他这副面具的。比起他那副浑身是刺满目冷意的真实模样,他现在这副呆呆傻傻让人禁不住想犯罪的面容更想让我上去啃一口。
我的意思是。我说我爱他,所以哪一天我杀了他也是为他好。

冠以真爱之名,做出的所有事都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说你不喜欢他,也不爱他?
嗯……我不否认也不承认。


哦……

那你再亲一亲我,这样我就信你了。
……你这叫得寸进尺。


不,这是情理之中。
他将白嫩的脸颊凑到我面前,红色的嘴唇扬了扬。


我发现你这样也挺有魅力的。你确实不讨喜,可一旦真要喜欢你了就真的无法自拔了。
哟,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试过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拽紧书包带子往前走了几步。
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金所炫了?


嗯?
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不喜欢她,难道要喜欢你吗?
那算了。

我无意与他继续纠缠,侧过身向他挥了挥手。
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我死了我死了
咱们教室见,我还有很多东西不明白需要你教呢。


知道了知道了。
边伯贤连连点头。顿了顿,面上流露出来的神色像是在斟酌些什么,最后才细若蚊鸣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喜欢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句话只在唇边逗留了几秒,很快就消散在了夏日徐徐的清风里。
——————
我想我在这个世界活得也不算太久,仅仅也只是几个月。
但就是这几个月,我融入了人群也融入了这个世界,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困扰和牵绊。
真是没完没了。
我看着边伯贤从善如流的演算数学公式,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
我可以不学这个吗?

边伯贤抬眼看了我一眼,整个过程都表现得十分淡然。

不能。
我现在感觉人生失去了斗志,就是这该死的垃圾数学,它让我浸泡在绝望之中。

赞同
他定定的看了我几秒,神色稍微有些松动。


你要实在不会的话,今天放学留下来,我继续教你。

教到你学会为止。
靠靠靠!我就知道你是想报复我!

我一把抓起课桌上带有羽毛装束的笔,对着他微弯的曲线优美的天鹅颈挠了挠。
你就是怀恨在心!你恨我打了你喜欢的女人,你恨我昨天那么对你,你就是想要报复我。

边伯贤眼神中透出几分无奈,抓住我不断作乱的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戳了戳我的眉心。

你……

赖山海!
一声冲破天际的怒吼吓得我浑身一震,在指缝间的笔也啪嗒一声摔在桌面上咕噜咕噜的滚动着不见了踪影。
我脸色一沉,目光极其不友善的看向了伫立在门口浑身萦绕着黑气的金钟仁。
当看到他拄着拐杖右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石膏时,我怔了怔。
你昨天真的和她上床了?然后你的……右腿断了?

楼上的想法很危险,但我喜欢
金钟仁恶狠狠的瞪着我,咬着腮帮子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现在腿脚不方便,过来扶我。
你不是现在正拄着拐杖吗?

他默不作声的将两根拐杖给扔远了,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的眸子倔强的看着我。

现在没有了,过来扶我。

钟仁……
金所炫刚想要去拉他的手臂,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艰难的从她身边挪开。

我要赖山海。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一直朝我的方向努力的抬着手臂。

我要你。
他身边的金所炫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一语双关任谁都能听得懂。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的眉眼弯弯。
同时也爽快的从座位上站起,步履轻盈的向他走去。
你要我扶你?


不是。
他诚实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专程过来拐跑你的。
——————
金钟仁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顺利的把赖山海给带出来。
准确来说是她把他给扛出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就被人给扛在了肩上,之后的百米冲刺差点颠的他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我说你下次行动之前能不能给个信?
金钟仁喘着气坐在湖边的台阶上。迎面而来的是带着沁凉水汽的微风,他经不住舒坦的眯了眯眼。

这恐怕是我逃学最顺利的一次了。
不谢啊。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舒了口气。流水的数学,铁打的边伯贤,只要避过边伯贤一切都好。

你还在生气啊?
他歪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那个时候完全就是情难自已。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她走,而且心里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他看起来有些苦恼,曲着指节扣了扣自己腿上的石膏。

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是在想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是挺莫名其妙的,但关键是我心里还有些认同。
嗯哼?她是不是跟你说尝遍了珍馐美味偶尔来试一试冰淇淋的味道?是不是又说在深如城府的豪门里长大你肯定没去过游乐场,我们去游乐场玩儿吧。是不是说过这些?


哇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猜中?
呵,说来说去也只是这几句,简直都烂透了。

能为这种话苦恼的,大概也就是你这种傻子吧。


喂!我就是有点力不从心啊……
我撑着下巴,将他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你之前拄的那副拐杖价格也在五位数之内吧,你这一身都恐怕已经超过五位数了吧。

你一天的吃穿用度就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衣食无忧大半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
他被我呛的一阵语塞,瘪着嘴不说话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你没有钱,没有人为你撑腰你以为凭着你这性子你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整天有事没事就纠结着什么情情爱爱,像你这样的,就该去体会体会普通人家的油盐酱醋茶。

一面享受着一面又唾弃着,你以为和你交好的那些人是冲着你金钟仁这个人来的?

我在无知无觉中正了神色。
没有金家,你金钟仁什么都不是。


那我倒是要感谢金家,是金家让我成为了你的未来丈夫。
……谈正事呢,正经一点好吗?


我就是觉得我们太生疏了,忍不住就想你靠近一点。
他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转而满脸真挚的看着我。


我也没有特别糟糕吧,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彼此相爱呢?

我跟你说真的,努力一把爱上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定力不够,说不定哪天你就被哪个小妖精给拐走了。


什么啊……
他一把拉起我,将我圈在了他的怀里。
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我肩上,面朝着泛起粼粼波澜的水面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这两天我有一点想你。
嗯?


好吧,是很想你。

没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对劲。
你这种思想有点危险啊,你现在根本就分不清对我的感觉,是喜欢还是习惯性的依赖?


那你呢?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脸颊摩擦着我的鬓角。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吗?
对啊,我不喜欢你,我只是爱你。


……
他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眼睛,随后整张脸都凑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情话,有多让人心动?
我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没有表情的,海风从我的衣领灌进去将我的短袖吹的一鼓一鼓的,没有盘起的发丝胡乱的拍在我脸上。
一切又让我不悦了,我使劲的扳开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
我不想跟你在这吹风了。

说完转身就走,我才不会跟他说这头发抽的我脸疼。2

喂!
他一把甩开了脚上的石膏,迅速窜起来追上了我。
得知他在装残疾的我脸又黑了一个度,这下是彻底不想管了。
哪想他一把拉住我不由分说的将我摁在他的胸膛,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顿虎摸。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月亮我都给你,要星星也给你。
一楼少了一句摘下太阳给你

赖山海。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我能感受到他胸膛震动的频率,能感受到他一呼一吸之间的郑重。

在还没毕业之前,你不能喜欢任何人。我答应你,等你毕业了,我一定会在教堂里让你穿上婚纱嫁给我。
我在他怀里静默了几秒,良久才闷闷的开口。
我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也不想成为男人的女人。


那我就成为你的男人。
他急哄哄的打断了我,随后示弱的软化了态度。

别拒绝我。
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句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好,不拒绝你。

————第十二节·END————
【熬夜码字,水平忽高忽下我也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