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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啊 终于更新了
赖山海当即一声厉喝,修长的身形立在摇曳的烛火下不动,眼睛紧紧盯着暗处的某一角。
阁下有面做没面当,实属小人之举。

听出她声线中隐藏的冷意,那人露在外的一截粉色衣裙动了动,最终还是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挪了出来。
那女子头戴珠翠,身穿粉色襦裙,白晳柔嫩的两颊扑上了淡淡的一层胭脂,整个人明媚靓丽如同娇花。
此刻正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双手绞在身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她。

嗨……?
……安姑娘。

赖山海实在没想到方才偷听她说话的那人竟是刚刚才见面的女主。
她顿时面露不悦,冷冷地低眉注视着矮她一头的女子,语气生硬的质问道。
安姑娘不在宴席中享乐,反倒过来跟踪在下,敢问这是何意?

安灼华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慌,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我……我是席中待得有些闷,就想独自出来走走,误打误撞碰到丞相和那位公子,鬼迷心窍下才……
人大概都有探究他人隐私的欲望,安灼华那时没能适当回避,如今被抓包,感觉丢人的同时更多的是歉意。
说着,她往后退开一步朝神色冷淡的赖山海弯下了腰,声音细细软软的。

对不起,我错了。
赖山海本没打算细究,见她态度端正,竟有一刻想发笑。
原来这样可爱的么?
安姑娘还是早些进去,夜晚风凉。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周围再无动静。
看来她走了,可走的真快。
她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几声,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安灼华刚要直起身,忽然一只还带着体温的硬物落进她掌心里,她打开掌心定睛一看。
是一只药瓶。
安灼华见过这只药瓶,正是赖山海之前在席中拿出的解酒药。
她盯着掌心的药瓶喃喃念。

她知道我偷喝酒了?被她闻到了?

真是……奇怪的人。
——————
这场宴会最终以大皇子不胜酒力醉倒过去落幕。
相比于其他意犹未尽的大臣赖山海则是早早回到了府中休整,明天的黄山之行凶险无比,修炼和淬体迫在眉睫。
翌日,十万人马整齐排列在东城门外。在整装待发的关头,皇帝临时变卦,安排了一姓李的二三十出头的大汉担任主帅,赖山海自然而然成了副帅。
自古帝王心难测,赖山海对此并无异议,倒是那位李将军。
“赖大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此行路途遥远,大人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蹂躏。”
李将军表情不屑,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赖山海身穿厚重的盔甲,身披火红的薄披风,身后跟着高高束着发的木轻衣。
闻言,阴郁的看了李将军一眼,嗤笑道。
这就不劳李将军操心了,到时候上了战场李将军可不要弃剑而逃啊。

这位李将军赖山海是听闻过的,在战场上指挥不当面临战败弃剑而逃,牺牲了将近三万士兵却只遭到了降职的惩罚。
这次被安插进来恐怕是抱着将功抵过的心态。
被人踩中痛脚,李将军气得面皮直抽抽,暗骂了声贱人便不在自找没趣。
东城城墙上,两抹身影伫立。卞白贤目光在人群中晃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骑在高大俊马上一袭火红的赖山海身上。
她倒是自在,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从险恶之境完好无损的活着回来。

“你一大早守在这就为了看人笑话?”
开口那男子声线厚重,头戴纱帽,深红色的唇,黑白分明的眼,面容竟与都暻秀无差。
卞白贤面对这男子举止熟稔,幽幽叹一口气脸上笑意未减。
我近日见你不吃不喝,也尽少踏出府。可是在想念故乡?


你几时见我说过想念。再者,我已不是尤国世子,早与尤国没了任何关系。想做便去做,不必顾及我。
呀
哈!南兄还是一贯的洒脱,尤国那小天地困不住你。都说慧极必伤,这句话在南兄身上毫无用处。想我堂堂沧澜战神……

南修性子静,见卞白贤说的兴起便闭口不言,目光移向城下的军队。
忽然他眼神微动,竟纵身从城墙上跃下,等他落地已有人在高处擂鼓。
“出征!”
激烈的鼓声伴随着整齐的马蹄声,南修微微蹙眉,他突然感觉不到那股悸动了。


……
南兄?


……无事。
可能是他感觉错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自己,要不要其实都无所谓了。

回吧。
——————

刚刚是不是有其他人?
嗯?什么人?

赖山海以为都暻秀是说周围有危险人物,霎时间警惕起来,甚至用精神力小心的察探四周。

不是。
都暻秀有些犹疑不定,突然化作一条小蛇从她后脑钻了出来。
赖山海感觉到都暻秀短暂脱离了她,心中想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有异象出现,不然淡定如斯的都暻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烦躁焦急。
思及到此,她面无异样随着军队进入一片竹林,天空也在这时飘起了飞雪。
赖山海刚要放出精神力探查,前方竹林中突然冲出一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她当即勒住马,身后的军队也随着他这一动作停住了脚步。
何人?

冲出来的那男子先是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青衫,一抬头是张极其秀气又熟悉的脸。


在下陈长生,见过诸位。
……

赖山海见是他,顿了一刻。
陈长生?


公子!
???

赖山海看看情绪激动的木轻衣,又转头望望浅笑不止的陈长生,不禁心中暗叹。
还好那李将军因遭受难堪怄气不与她同路,带着五万人马自寻路走了。
要不然眼前这情况解释不清。
你认识?


大人……
木轻衣自知失态,见赖山海转头询问,她局促不安的看了看立在前方的陈长生。
赖山海一下会过意。
要带就带着,行军途中闹出岔子你担着。

木轻衣连忙点头称是,不知从哪儿拿出毛毬给衣衫单薄的陈长生御寒。
陈长生道了声谢,行至赖山海马下仰起头朝她笑。

我们又见面了,赖丞相。
————第十节·END————10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