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秀中被刺杀身亡的消息一时间席卷整个上海,日本司令部等部门相当震惊与愤怒,司令部在收到消息那刻当即下令封锁整个上海寻找凶手,一周过去还是未有消息,明楼的座驾抵达特高课楼下,正准备进藤田芳政办公室时,见梁仲春和汪曼春都站在门口。
“明长官。”
梁仲春和汪曼春与他点头示意
明楼嗯了一声
明楼“怎么不进去?”
梁仲春“估计是大本营打来电话,藤田长官正被训斥呢,这个时候哪里敢进去李主任也急忙忙赶去了司令部。”
于梁仲春来说,这时候进去就是找死。
明楼垂着眸子,思索片刻日军警卫开门
日本士兵“藤田长官请各位进去。”
三人进到里头,与上座的藤田芳政微微颌首
明楼“藤田长官。”
藤田芳政一张脸黑的可怕,一看就是上头给了压力
藤田芳政“伊藤大佐被刺身亡,这都过去一周了,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究竟都在干什么?!”
三人皆颌首不语,藤田芳政啪的一声打在桌上
藤田芳政“伊藤大佐的遇刺让本部的长官们极其愤怒,这件事影响很是恶劣,前下土肥原贤二将军亲自致电,说我们无能,一再的抓不住凶手,南田的死到现在也查不出,我不希望此事到最后你们也是告知我这样的消息,这件事,无论查到是谁必须严惩这些人是在对我大日本皇军的挑衅!”
明楼微微颌首
明楼“事情一出,我让所有人取消了休假,全力追查,此次刺杀必是近身之人,不然何以能将匕首刺入伊藤大佐心口,这必定不是一人,而是团伙作案,这群人分工明确,可惜中岛少佐和身边的保镖都死了,不然还能知道那时候伊藤大佐为何去公园,是要去见什么人,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这件事事关梅机关,我们也不太好追查。”
藤田芳政接话
藤田芳政“伊藤君是梅机关一把手,手下太多情报人员,这个时候去公园很有可能是私下单独见他的情报人员,与之交换情报信息,但也不能否认有其他原因,梅机关这边会有冈村君,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出这个杀手这个埋在我们身边的鬼必须找出来。”
在办公室听完藤田芳政的训令后,三人退出办公室正准备下楼梯之际,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女子哭声,汪曼春蹙眉
汪曼春“这是谁的声音?”
梁仲春开口
梁仲春“是樱井小姐,我前会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伊藤大佐人还放在特高课,她就一直守在这里,唉,本来伊藤大佐过些日子就要回日本和樱井小姐结婚了,谁曾想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听特高课的人说,伊藤秀幸将从东北抵沪将他的遗体带回日本,这位伊藤秀幸与伊藤大佐是亲兄弟,是关东的一位中佐,身上也满是战功,就是脾气火爆。”
明楼瞥了眼梁仲春
明楼“这些事不是该我们关心的,现下搜捕凶手才是正事,这件事一日不找出凶手大家一日也别想安宁,做事吧。”
见明楼下楼,明诚上前
明诚“先生。”
遂与梁仲春和汪曼春礼貌打招呼。
梁仲春与他一笑
梁仲春“阿诚先生恭喜,过两日就要做新郎官了,到时候可要向你讨要喜糖。”
汪曼春也与明诚微微一笑,没想到阿诚与阿香,那丫头她是知道的,模样还不错,在明家很多年了,从前她与师哥在一起时,这丫头也打过几回掩护
汪曼春“婚礼没办法参加,礼物我会差人送你那去。”
明诚“谢谢汪处长,梁处长。”
看向明楼
明诚“先生,时间不早,该回办公厅了。”
明楼看了看汪曼春,微笑点头后弯身坐进车内,明诚驱车离开。
明公馆,明镜和徐清姿正在家中张贴喜字和对联,布置场地,徐清姿站在楼梯上,手扶着喜字剪纸
徐清姿“大姐,如何,正了吗?”
明镜左右看了看
明镜“正了,清姿你可以下来,慢些,别摔了。”
徐清姿“好。”
徐清姿扶着楼梯小心步下,拍了拍手,抬头看着屋内各处,眉眼带笑
徐清姿“这些一布置起来,真是有那个气氛了。”
明镜笑着点头
明镜“看着喜庆,时间真快,这明诚婚礼一过,再过一周就是明台和锦云,我们明家可谓是双喜。”
徐清姿一笑,桂姨抱着一份包裹给徐清姿
桂姨“少奶奶,这是邮局的人刚刚送来,说是给你的。”
徐清姿有些意外,给她的?接过后与她礼貌微笑
徐清姿“谢谢桂姨。”
转头与明镜说道
徐清姿“大姐,我去里头换身衣服。”
遂抱着包裹回了屋内。
徐清姿关上门坐在书桌前,将包裹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东洋画,这副画让她感到惊艳,画上有日式的传统房屋,有幽静的小路,道路两旁成片盛开粉色的樱花,绘画之人画出了春日田野的美妙色彩,看着这副画她都能感到那一份安稳与宁静。
徐清姿再往下翻去,则是一副字画她认得,这是伊藤秀中的字,伊藤秀中喜爱书法,写的一手好字,将宣纸摊开,是纳兰性德的词,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让她手一顿。
最底层则是一封信,一封伊藤秀中的亲笔信,徐清姿将信拆开,早已枯干的樱花花瓣从信纸里滑出落在她手心,将信细细看了起来,上面写着他为自己安排的一切和山下美纪的身份
(清姿,我想带你到我的家乡去看一看,想带你去看那满园的樱花,给你一份你想要的安稳人生。)
看着这些,徐清姿思绪有些飘忽.....
(今日天气好,你是该出来透透气,怎么样,今日感觉如何?)
(写字是练习自己心境的一个过程,看着自己的每一次进步都会感到无比满足。)
(听护士说你不要她喂,怎么学孩子性子了?都说了你的手不能乱动,手臂还要不要了?)
(我推你出去散散步可好?我倒不知你居然写的一手好字。)
(你若告诉我,你这砚台是哪买的,我就与你说我方才笑什么。)
(你是日本人?)
(伊藤秀中,我求你,不要,求你,求你...)
(你丑陋的嘴脸已经不打算掩藏了吗?呵,大东亚共荣,但愿你有命活到那一天。)
(你在我的国家犯下种种残暴行径,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若你不是日本人,又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念及过去种种,徐清姿手不自觉抚上那副木兰词,啪嗒,一滴泪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徐清姿抬手试去眼角的泪,目光览向东洋画、亲笔信、樱花花瓣,最后移至木兰词,伊藤秀中,我们之间,有着太深的国仇家恨,永远,永远也无法抹去,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是敌人。
将这些一件件放回,合上盒子,同那日藏起的怀表与之放在了一起,起身,走至橱柜,将这些物品放置在自己衣箱的最底层,将箱子上锁,再次看了眼,闭了闭眼,不过几秒,遂再次睁开,关上橱门。
晚上,明镜、徐清姿、阿香坐在一块逗着孩子,明楼和明诚从门外进来,阿香起身相迎
阿香“阿诚哥,你这买的什么?”
明诚拿起与她瞧
明诚“这可不是给你的,前下路过成衣铺,大哥为大嫂挑选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明楼,明镜是比较开心的,两人冷战了不少日子,真是急坏了她,虽说她生自己弟弟的气,可到底希望家和往事兴,盼着他和清姿和好,时常在他耳边念叨,让他主动些。
徐清姿与明楼四目相对,与他夫妻这么久,这点心思要还猜不出那就有鬼了,明楼拿过明诚手中的袋子走向她
明楼“清姿,我正好瞧见这款,想着你穿好看,一会试试?这家衣服质量不错,经穿。”
要不是这会大家都在,徐清姿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什么叫这衣服经穿,瞧他说的什么,果然男人的脑子里别指望他能想些好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移向徐清姿,都担心她会落明楼的面子,明楼定定地瞧着她,卿卿,冷板床睡的够久了,接了吧。
半响,徐清姿才接过他递上的袋子
徐清姿“一会我回屋试试。”
此话一出,大家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明镜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在外头说笑了一会,就催促着两人回屋,这样明显的示意,众人明了,彼此眼神交换,自觉各自回房,奶娘也抱着孩子回房,徐清姿有些想笑,大姐是直接目送他们回的房间。
明楼关上门,脱下西服挂上
明楼“笑什么?”
徐清姿转头与他一笑
徐清姿“大姐就差没亲手将我们推进来。”
明楼“大姐盼我们和好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与你打赌,大姐现在还在外头没走呢。”
对于大姐,明楼还是很了解的。
徐清姿“不会吧,大姐要干什么?不会是...”
说到后面,脸一红,索性不说话。
明楼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明楼“想对了,我们俩若没有彻底和好,大姐怎么放心呢。”
徐清姿“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
徐清姿脸红不已,大姐什么时候也会来这招了,在她游神之际,明楼直接抱起她,吓得她本能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赶忙捂上自己的嘴,小声说道
徐清姿“你,故意的。”
明镜听着屋内的动静,笑容灿烂,正准备转身就见身后,明台和明诚想要凑上来,上前拍了两人的脑袋
明镜“不是说上楼睡觉,谁让你们下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明台嘻嘻笑着
明台“大姐不是也还没睡,这不,担心大哥大嫂,所以下来看看,怎样,我上前看看。”
明镜一把拉住他
明镜“看什么看,赶紧上楼睡觉,别给我添乱,阿诚也回去,快点。”
最后在明镜的催促下,明台和明诚只能上楼睡觉,上楼之际,明镜再次转头看了眼明楼的房门,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