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费力的支起身子,拉过锦被,继续倒头大睡,她可是好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畅快的觉了,昨日她可真真是一夜无梦,不多睡会儿,怎么行呢?
等琼华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惺忪的眼前是一抹清贵雅致无双的玉人身影,琼华支起身子,蹙着眉,晃了晃沉重的头,终是看清那人了。
琼华以为自己看错了,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人就是那人,笑的温润清淡,却不减周身那无形的迫人的压力。
“玉痕!”琼华心里震惊得很,竟差点低呼出声。幸好,琼华生生的把那到了嘴边呼之欲出的两字又咽了下去。
这般小小的细节,竟然还被玉痕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玉痕琼华,近来虽天有暑热,但夜间仍是有寒意的,晚上还是莫要贪凉。
玉痕声音温润而又富有玉质的清透,谆谆似水。
琼华低头,像是羞赧,微微点了点头,亦没有再对上玉痕的眼睛。
紧接着,玉痕又吩咐道
玉痕采苓,此次公主生病,你亦有责任,自取领罚。
采苓是!
琼华仍然低着头,仿佛听不到刚才的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就好像是一个听兄长话的乖宝宝一样。
玉痕盯着乖巧沉默的琼华,似乎想看穿琼华,而一旁低着头的琼华被这样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压迫着,不敢抬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难道玉痕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她并没有漏出破绽啊,这么多年来,当一个资质平庸,泯然众人的公主,她自觉很到位啊,而且玉痕也从未像今日一般打量她,自己也从未入过玉痕的眼啊!今日,怎会?
玉痕笑了,不同于平常的内敛温润,这一笑带着点肆意,带着点张扬,那些个内敛着的雍容华贵通通喷发出来了。
刚刚究竟是巧合,还是他这个皇妹会装呢?玉痕收敛起笑意,凤目里闪过一丝探究。
玉痕收回视线,恢复平常温润清贵的模样,就如同往常的好兄长一样,嘱咐了琼华几句,让她好好休养。琼华一一应了,乖巧极了,终是把玉痕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玉痕流月,将公主这些年来的一切事情都调查清楚,无论细微!
玉痕跨出琼华的房间后,立时便吩咐了。
流月心下讶异,但知晓主子心中自有沟壑,仍然一丝不苟的去办了。
不过半日,流月便回来了,只是将东西交给玉痕的时候,面露异色,心里更是忐忑。
玉痕执着那几张纸,修长如同白玉的手指,轻轻捻起纸翻看着,整个室内,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玉痕就已经看完所有的内容,他轻轻将那几张纸扣在案上,嘴角含笑,
玉痕琼华真的是乖啊!
玉痕的语气莫名,似叹似赞。
流月以为自己漏了什么,便懊恼的请罪道
流月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
玉痕哦?那你知道是什么吗?
玉痕勾起嘴角,淡淡一问。
流月属下,不知……
流月噎住了,他还真不知道!
当时玉痕吩咐时,流月很惊讶,因为在他心里,琼华公主根本不值得主子去算计,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偏偏主子让他去查了,说明主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现在他什么发现都没有,思及此,流月产生了浓浓的挫败感,害怕自己办事不力会影响到主子的大业。
玉痕不必自责!
玉痕淡漠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玉痕又吩咐了
玉痕让采苓看好公主!
流月是!
自玉痕上次探望病重的她之后,琼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大宫女时时刻刻都想跟在自己身后,总是找借口不让她独处。
琼华知道,玉痕起了疑心,心里急得很,深怕玉痕看出异样来,又见自己的大宫女老是在眼前晃悠,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般七上八下了两天,琼华是无力吐槽了,连带着对玉痕都多了不少怨念,你说说看,她琼华可没做什么干扰他玉痕的事,怎么竟不让她安生呢?
罢了罢了,躲着便是了!他玉痕有张良计,琼华也自有过墙梯。
自从上次把幼时事情同君紫璃说过之后,琼华的难眠之症好了许多,也渐渐地不做梦了,就连上次着凉也是因为睡得太熟没有注意所致,只是琼华并未告知任何人。
正好,倒能让她以此做借口掩人耳目,她想活,这么多年来,她克制自己的情绪,扮作平庸乖巧的西凉公主,就是为了逃脱那梦魇般的未来。
她装的很好,就在她以为自己平安躲过那些人的视线,从此淡入他们耳目的时候,玉痕不知为何对她关注起来。
若是为了利用她,倒还好,左不过是嫁给君紫璃,或是随随便便嫁给谁,大不了可以假死脱身,可若是探究她,防备她,那盯在她身上的视线只会变多而不会变少。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活,想好好的活着,她不想死,只要她能逃开,就行了。
于是,琼华每天夜里都会运功修习琼花落,白天再去休息,虽不能避人耳目,但能让自己舒坦一点。
琼花落包罗万象,至中至和,内家篇修习者能将内力藏入经脉,与常人无异,这也是琼华能瞒住自己又武功的事实,且琼花落非单纯武学经典,除了修内力之外,亦修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