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你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谁吗?你不是会用蛊吗?快,逼这个女人说出来。否则我杀了你再杀了她!”禾幼白的解释也是过于敷衍,那女子又怎会信得。
“唉!脑袋不铁啊。比余护法聪明!可你这刀逼得太近我的蛊虫也不敢出来啊,要不松点?”禾幼白眼神飘忽地说道。
素衣女子听后,略作一番思索,说道:“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只见她将匕首随即微微地撤了一寸,禾幼白立刻右手一抬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后脑一仰撞到了女子的柔软部位。
那女子还来不及震惊羞涩,禾幼白猛力一拉已将她拽到了前面,左手成爪扑朝面门。
那面目上的一条白纱被真气轰飞,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水灵秀眼细叶眉,丹唇玉面耳吊星。
“寸芷菡?”禾幼白皱了皱眉轻声唤道。杀势随即熄灭,眼中似乎还透着一丝柔情。
素衣女子见势,立刻反攻。右手脱刀,左手接上直朝禾幼白刺了过去。禾幼白侧身一避,随即下手再次将女子的左手抓住,女子又欲换刀,禾幼白又将她右手抓住,两手一合一推直将女子逼到了车壁上。
“你可是永昌府寸总管寸七公寸品钊的千金寸芷菡?”禾幼白完全控制住了女子的行动,开口问道。
那女子左右用力挣扎了几次,发现无法挣脱,随即说道:“知道本姑娘的大名还不赶快放了我!你这僵尸脸?”
“唉!真是你啊!芷菡妹妹!”禾幼白轻叹了口气话道。
“呸!妹妹也是你能叫的?”寸芷菡说罢,眉目间横生了一股怒气。猛地挣开了禾幼白的控制,挥刀刺去。
永昌寸氏同大理段氏一样同属于白蛮族,而白族的女子在未出嫁前被称作金花、阿妹。可妹妹这一称呼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叫的,除了门氏宗亲之外,唤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为妹妹只有这女子的情郎才有资格。
寸芷菡听得禾幼白这般唤她,自然心中大怒,只想一刀杀了这长得如僵尸一般的人。
两人过招惊扰到了正在御马的余定波。余定波推开车门,只见那寸芷菡杀招连连,而禾幼白却一直避让。险些让那不省人事的兰云馨中招。
见得此幕,余定波哪里还忍得住。立刻钻进了车中接了寸芷菡的招。
“野首阁下,劳烦看好教主。让在下来会会这丫头!”余定波一边和寸芷菡缠斗一边说道。
禾幼白对突然杀进来的余定波也是扬面一笑,随即坐到了软榻上,话道:“也好。我这种不喜欢打架的人还是继续为你们教主疗伤了。不过余护法,要抓活的哦!”
余定波哪里还顾得上禾幼白的嘱咐,因为他发现面前这女子行招狠厉,身法诡异,这方寸之地他的秋水断浪掌也难以施展,反倒是寸芷菡的短刃一刀快似一刀,着实让他有些难以应付。
禾幼白转身看了看兰云馨的状态,比起方才气色已有所好转,看来他的王八蛊还是有点作用的。为了不让蛊虫伤体,他继续往兰云馨的体内注入内力,以引导王八蛊在其体内自灭不生。
余定波在车中不好施展拳脚,随即引着寸芷菡翻出窗外,跳到了车顶之上。
这一下两人过招变得精彩起来,双掌凝气恍如坚冰,白手接刀不再话下,掌风奔走犹如忘川秋水湍急流动。
而那寸芷菡身法飘灵,让人难以捕捉,更绝的是她已经使出了三刀杀势,令人眼花缭乱。
寸氏的九寸青蛇刃据说最强者能够御九刀而战,十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就算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等一的强者。
现如今的永昌总管寸品钊能御七刃而战,在滇境高手中也称得上一绝。故人送外号寸七公。
待禾幼白为兰云馨压住了蛊虫之后,兰云馨便睁开了眼睛。她忽地坐了起来,问道:“是谁?”
“放心,永昌府的千金大小姐。余护法镇得住!”禾幼白趴在窗口仰头看着那天空中的那一轮皓月随意地说道。
“那你在干嘛?”兰云馨问道。
“赏月啊!你不是陪我赏过吗?”禾幼白道。
“谁在驾马?”兰云馨皱了皱眉又问道。
“额……明月下的清风吧!哎呀,别慌!今晚月色如潮,兰教主可有美酒啊?”
“轰——”只听得一阵巨响。马车忽然剧烈的颠簸了一头,紧接着一阵马声嘶鸣,那奔驰地四马香车被路上一道大坎颠簸地翻飞了起来。
顶上的两人随即借力跳将了出去,只听到马车中传来了一句谩骂:“禾幼白,你个虫吃狗咬的蠢驴!”
四马香车连车带马地翻倒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山壁上四分五裂。车中的那俩人好在轻功卓绝,在最后时刻钻了出来。
禾幼白在地上翻了个筋斗便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那四分五裂的马车。
兰云馨借着身法轻盈直接跃到了一旁的树枝上立定,看着那四分五裂的马车,眼中的怒气大盛。
“哎呀!兰教主,你这车篷质量不行啊。哪个奸商给你卖的?”禾幼白似乎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打趣道。
兰云馨忽地从树枝上奔射下来,一把掐住了禾幼白的脖子将他顶到山壁上,喝道:“禾幼白!老娘请你来是帮忙的不是看月亮的!如果你喜欢看,就趁早滚回你的野人谷看个够!”
兰云馨用力之重,让禾幼白重重地咳了几声,接着他故作冤枉地说道:“不是啊。兰教主,我就这点嗜好你还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你……你……你就一头蠢驴!唉!没了这车,要过多久才能到暹罗你知道吗?”兰云馨气得咬牙切齿,自打认识禾幼白以来,她就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明明能够让人闻风丧胆的野首会是这么一个人?
“啊!”一声惨叫让两人立刻回神看过去。
只见一边的林木间,寸芷菡已经被余定波打败,摔在了一棵树下。身旁的地上插着一把青蛇刃,寸芷菡手中还持着两把。
余定波走到了寸芷菡跟前,一把扣住她的咽喉。禾幼白见势,神情一惊随即话道:“喂喂喂,余护法。温柔点!”
余定波并没有理会禾幼白的话,而是冲兰云馨问道:“教主?作何处置?”
“杀了!”兰云馨放开了禾幼白,冷冷地回道。心中的怒火一点也没消停下来。
“等等!”就在余定波准备下杀手之时,禾幼白忽然叫道。
接着他走到了兰云馨身后,单手勾搭到了兰云馨肩上道:“我的兰大教主,这寸芷菡杀不得!”
寸芷菡转头给了禾幼白一个死亡的凝视,禾幼白似乎明白过来什么,随即放下了那勾搭住兰云馨的手,咧嘴笑着。
两人相视一阵,兰云馨随即低头暗叹:当初怎么会和他立约啊!神仙啊!
“罢了!余护法,给她绑上,带她上路。”兰云馨话毕,随即转身朝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