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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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结束的当天下午，9个人跟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助教们告别。既然是告别，拥抱和握手就是少不了的。

看着站得远远的弗兰克，帕特里克心里有些无奈。

他的好友自从表白被拒绝之后就一直很消沉，每天晚上拉他去酒吧基本上都会喝到烂醉如泥。他知道，弗兰克这次是认真的，认真到可以把自己从攻变成受。认真到，可以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去表白。

他还记得前晚弗兰克跟他说过的话：“Forhetoloveme,Icandoanything，butthenIrealizedthatnomatterwhatIdo,hecan'tloveme.（只要他能爱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后来我意识到，事实是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爱我）。”

帕特里克长出一口气，说这话的时候，弗兰克到底有多难过？

王子异也看到了站得远远的弗兰克。那人虽然刻意地不看自己，但仍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目光扫过来。王子异心里发酸——这样的小心翼翼让他无比心疼。

揪着陈立农走到弗兰克面前，王子异按着陈立农的脑袋对弗兰克轻轻鞠了一躬，陈立农尴尬又小声的说着“Iamsorry。”

鬼晓得他昨晚经历了什么，他哥给他洗脑洗到半夜，为的就是今天可以跟他一起给弗兰克道歉。一开始他真的是拒绝的——跟一个死变态有什么好道歉的？但是子异那忧郁又伤感的眼神真的太有杀伤力了，之后一句“如果坤坤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还叫你死变态，你会怎样？”让自己完全崩溃。

3月份回台湾的时候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要去表白恐怕只有自己知道。虽然后来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实现，但是那之前自己的纠结、挣扎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的难以忍受。是呢……如果当初自己去表白了，而坤坤不接受还开始厌恶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或许会很痛苦吧？或许会自我厌恶吧？他不敢想象……

子异问出的问题，仿佛让他的内心世界又回到了春寒料峭的三月初……无望、冰冷、压抑……

蔡徐坤看着角落里跟弗兰克道歉的两个人觉得脑仁疼。凌晨的时候他收到王子异的微信让他去他们房间，结果一去就看到陈立农抱着王子异嚎啕大哭。

哭成那样的陈立农他从没见过，即使是当初被全网黑的时候，他都不曾这样哭过。问清楚原委之后蔡徐坤觉得相当无语——这种假设有意义吗？有必要吗？

跟克里斯托弗和帕特里克告别完，朱正廷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去跟弗兰克说什么。虽然一切事情的起因是自己，但是现在却已经跟自己无关。烦躁的咬着手指甲，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那是子异自己的事，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希望子异不要让事情更复杂才好。

弗兰克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王子异一阵心悸，他没有想到子异会顾及到他的感受。对一个异性恋而言，自己那天的行为完全算是骚扰。可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想到两个人余生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弗兰克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靠近王子异，小声地问，“IfIcan,……canIkissyou?”

听他这么问，王子异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僵硬，但想到这是弗兰克最后的要求，他还是点了点头。弗兰克苦涩的笑笑，轻轻亲了下他的嘴角——这已经是子异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毕竟被同性亲吻对异性恋而言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自己不可以再让他困扰。

“Iwishyouhappiness。”王子异真心的祝福。

“Iwill。”

夜幕降临，弗兰克仍坐在练习室不愿离去。他记得August说过，5月开始他们要在中国的10个城市进行巡演。如果说余生不再相见是必然，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减少一些遗憾？也许，自己可以去看看他们的巡演？

弗兰克是个行动派，他跑到克里斯托弗的办公室，激动地跟克里斯托弗宣布，“IwanttogotoChina……Yes！Ihavetogo！”

克里斯托弗愣了……

“Chirstopher，IhavetogotoChina.”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王子异有点晕车，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靠在陈立农肩膀上闭目养神。陈立农习惯性的搂住了王子异的腰。

坐在他后面的朱正廷皱皱好看的眉毛，满肚子的疑问却又无从开口。你为什么让弗兰克吻你？你为什么不拒绝来自陈立农的亲腻？你的取向是否已经开始动摇？你是否并不是不喜欢……所有的同性？

出了酒店走过两条街，朱正廷又来到了王子异带他来过的蛋糕店。范丞丞一如既往的一回房间就躺尸，Justin拿了陈立农的北极星在房间制造噪音，所以他又是一个人。

推门进了蛋糕店发现林彦俊和尤长靖也在。朱正廷有点愣——这间蛋糕店快变成NPC根据地了吗？

“你们怎么在？”在尤长靖旁边坐下，朱正廷随口问。

“吃蛋糕啊～今天集训终于结束了，小小庆祝下。”尤长靖吃得一脸开心，“你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啊……”揉揉脸靠在椅子上，“累了而已。”

含着勺子眯着眼看向人间仙子，累？今天的集训强度并不大呢。

“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请正廷吃蛋糕。”林彦俊转移尤长靖的注意力。

三局三败，尤长靖撇撇嘴站起来去买蛋糕。

“我就这么讨人嫌？输了的人请我吃蛋糕？”斜眼看向林彦俊，朱正廷莫名的想开怼。

喝口红茶，林彦俊觉得这人真的有点不知好歹，“我特意支开他的你不明白？”

“不明白。”

托着腮看着坐在他斜对面朱正廷，林彦俊笑得一脸莫测，“我啊，观察力还算不错。”瞥一眼他的手，“你今天手指甲啃烂了吧？”

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林彦俊脸上移开，“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彦俊无奈一笑，“有些事可能让你一时茫然不知所措，但没关系，想清楚，不要轻易做任何决定。他啊，真的很好，而且心软，但就是心软……往往会做一些让别人更痛苦的事情。”

“你又什么都懂。”朱正廷有点不服气。

“不是什么都懂，是陈述事实。”林彦俊轻笑，“刚搬进宿舍的时候，你们三个不在。蔡徐坤那时候说，终于有家人了。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是家人就不想看到谁难过。他啊，温柔体贴善良是真的，但这个本性又往往很伤人。你以为，今天过后弗兰克不痛苦吗？不，他会比之前更痛苦。所以，别轻易让自己变成弗兰克。”

朱正廷抿着嘴唇皱了皱眉，“放心，我……不是……而且……也不会是。”说着站起来就走掉了。

长出一口气，看看柜台前看着蛋糕犹豫要选哪一个的尤长靖，林彦俊有些难过。这条路有多难走自己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敢表白，胆怯地顶着好兄弟好朋友的名头陪在他身边。

就是知道艰难，所以，不希望有别人跟自己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