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医院里。
四处都很安静,只有偶尔透过隔音一般的病房门能够听到一些受伤病人的呻吟。除此之外,清冷的走廊里便只余下夜班护士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在轻轻回荡。
但是从某一刻开始,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一种属于野兽的腥臊味悄然蔓延在空气中。
如果人们没有紧闭着楼梯间的门,那么一定会有人听到从静谧空荡的楼梯间里传来的,一下一下的奇怪脚步声。
楚珊的病房里。

(闭着双眼,坐在病房一侧的椅子上浅眠)

(靠在凯兮身旁,歪头睡着)

(坐在一侧,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握着病床上楚珊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坐在另一边,心事重重地盯着面前的地板)

【笑笑……你会原谅我吗?】
一想到楚非笑离开前看着自己时失望又淡漠的眼神,伊兰迪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刺得生疼,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一般。
他那一刻,原本想不管不顾就去找楚非笑的。

【该死,我该怎么和笑笑解释!】

【笑笑难道已经知道了我的任务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伊兰迪就烦躁又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恋人。
面对伊兰迪痛苦的样子,一旁的凯兮于心不忍,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队长,耐心等等吧,等非笑不那么生气了,再去找她。
同样是女孩子的人明白楚非笑的难过,但是他们背负着不可言说的任务,所以哪怕她知道此时更应该让伊兰迪去好好解释、好好哄哄作为女朋友的楚非笑,但是她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
再等等吧,等等。
但是他们心里却又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这样下去,他们的最终目的迟早会暴露,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这是此刻凯兮和伊兰迪都不愿意去深想的问题。
时间回到现在。

(轻轻呼出一口气,醒来)
凯兮揉了下眼睛,有些嫌弃推开身侧呼呼大睡的艾辛格。

【这个艾辛格!睡觉还流口水!】

(看向格莱奥,起身倒了杯水)格莱奥,喝点水吧?

(动了动发红的眼珠子)谢谢……

(安静地喝着水)
那个活泼好动的格莱奥因为楚珊的受伤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没能够亲手为楚珊教训伤害她的人,这才是最令他难受的。

(安慰)别担心了,医生说只要好好治疗,楚珊很快就会醒来的。

嗯……(放下水杯,重新握住了楚珊的手)

凯兮,她的手好烫……真的会好起来吗?

发烫吗?(伸手贴上楚珊的额头)

好烫……应该是术后引起的发烧!
楚珊的左小腿和右上臂骨折严重,当即就做了手术,她此时的高烧,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叫值班护士来看看吧!

好……

(俯下头,心疼地贴着楚珊的额头)
过了很长时间,凯兮有些奇怪地站起身来。

护士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呼叫器坏了?

我去找找看吧!
“笃……笃笃……”
一阵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凯兮听到后重新坐了下来。

是护士来了吗?
但是坐得靠近门边的伊兰迪却首先发现了不对劲!

(皱眉)不对!来的不是护士!

脚步声很沉重……而且听上去是四只脚一起在走。

(仔细听了听)好奇怪的脚步声!
沉重得像是这层楼都在一起颤抖,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好臭……又好熟悉的味道?

是野兽的腥臊味。

有点像之前我们在马场闻到的味道。
门外出现了这种东西,艾辛格也早已醒来,抓了抓头发,警觉地看向门外。

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语罢,艾辛格就要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