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真的好累。
(捂着心口,慢慢走着)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像断片了一样突然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前往何方。
难受吗?
好像又没有任何的感觉。
只是眼眶酸涩无比,不知是不是被之前火焰烤干了的原因,几乎要睁不开来。
好像……已经被背叛太多次了。
(抬头)

【到家了?】

原来她已漫步良久,最终抵达了自己家的楼下。
(缓缓迈步,走上楼梯)

走廊的声控灯好像坏了,她轻轻跺脚,又走了半天也没有亮起来。
嘎吱一声,门被刺耳地打开,又咔嚓一声被轻轻关上。
一道门,似乎能隔绝所有东西,包括细碎的其他声音。
一切都很安静,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楚非笑自己。
一切都恍恍惚惚,世界扭曲变形,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白雾。
(在黑暗中向沙发走去,坐下)

时间不停流逝着,唯一不变的是屋内犹如雕塑般静默着,纹丝不动的女生。
她以为在黑暗中自己会感觉好一些,但是她忽略了自己的眼睛,对她来说,黑暗已经与白昼无异。
(俯身,捂住了腹部)

胃是人的情绪器官,楚非笑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波一波自胃部卷来的痛意似乎要将她淹没,痛得她几乎要忍不住蜷缩起来。
周身的伤口也在此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散发着钻心的痛意,终于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轻颤了起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身侧。
(忍住痛意,偏头,看向他)


(微怔)
他站在那里的瞬间,就看清了黑暗中,楚非笑发红的眼眶。
身体已经比理智快一步行动。

……(俯身拥住了她)
(没有推开,把脸埋在了布莱克胸口)

随即,布莱克感觉到了胸口处的那一片濡湿。
布莱克的心口再次传来了那种闷痛。
那种沉闷的,在之前相似的那个夜里,看着身前人满眼痛意,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的痛。
无力又冗长的痛。
布莱克......

你知道吗?

楚非笑的声音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
所有的冷静与自制,终于再次在布莱克的面前土崩瓦解。
我以为......这次不会再这样的。


......(沉默,轻轻伸手环住她)
爱人太难,真心被辜负好像才是常态。
楚非笑仅仅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喉头便像哽住了一样,再说不出话。
心底,只余下越发浓重的悲怆。
在数年后再次鼓起勇气奔赴的,却是另一个悬崖下的深渊。
楚非笑本来想和伊兰迪谈谈的。
甚至在坐下之前,她还抱着这种想法。
但是坐下之后,看见了布莱克之后,她脑中再次浮现了伊兰迪当时在他称之为“主人”的人面前时的模样。
伊兰迪没有来......相比也是因为“主人”的命令或者是任务吧。
【我又怎么能与“主人”的命令相比......】

痛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痛意。
她只觉胸口一痛。
咳!!(猛地推开布莱克,急急偏开头)


(睁大眼睛,上前一步)

非儿!
他湛蓝的眼眸中映出了她的身影,以及沾染于她袖口的那片如玫瑰般绽开的殷红血迹。1
楚非笑:“主人命令比我约会更重要?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