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笑先回了一趟家,尹落嫣搞值日还没回来,司马无极不知道去哪了,也没回来,楚珊估计又去跟格莱奥讨论糖果之道了,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回房间,弯下腰,拉了一下落地窗旁帘子下摆的流苏,房间的角落的地板随即打开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口子,里面放着一个木箱。
楚非笑轻拨了几下箱上的机关锁,箱子盖弹开了,里面放着几小坛酒和一个有些泛黄发旧的卷轴。
她失神片刻,拿起卷轴轻轻展开,上面飘逸的浓墨笔画书写着一首李白的《长干行》片段: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上面的字,然后又仔细地卷好放了回去,随后拿起两小坛酒,关好箱子,又拉了一下流苏,地板马上恢复了原样。
她正准备走出去,李子轩却突然走了过来,喵了一声。
即便是聪明如楚非笑,此刻亦是有些茫然。
(迷茫)李子轩,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不出声,静静的看着她)
走了。(摸摸它头)

随后,她就直接走出了家门。

……

【我要吐槽楚非笑。】

【刚才我走到她面前,我觉得她好像要抒情了。】

【然后我就看着她,结果她走了。】

【但其实我明明就是来找她她给我装猫粮,我的饭盆就在旁边,她居然没有看到!!

【太可恶了!!】

【淦,好饿。】
楚非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到有卖桂花糖的,上去买了一包,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直到路灯亮起,她才惊觉,已经晚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谁家饭菜的香味,远处又是谁家的灯火。只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
她又慢慢走回了小区,坐在自家楼下花园的亭子里,拍来一坛酒上的泥封,用羊玉白瓷碗倒了一碗,清冽的酒香和醉人的桃花香散发了出来,还未饮,人便已醉三分。
楚非笑一碗一碗地接着喝,淡淡的甜,淡淡的涩,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喝过酒了?此酒名为桃花酿,还是自己和师兄当年酿的,尤为好喝。
我应在江湖悠悠
饮一壶浊酒
醉里看百花深处愁
莫把那关外夜游
留佳人等候
梦里殇此情高几楼
旁白,你够了!

不要破坏气氛嘛!
咳,言归正传。
伊兰迪来到阳台上收衣服,不经意地往楼下一瞥,却是眉头一跳。

【她怎么会在那?】
伊兰迪匆匆下楼,就看见她正拿着碗在灌酒,他突然,心抽动了一下。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好像是,心疼?
他怎么,会对

(上前)你怎么喝这么多?
不多,(笑)我酒量好。

许多年后,当伊兰迪再次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不禁想,可能就是那天晚上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桥一样的女孩子,脸上那一抹醉脸生红的笑,让他彻底沉沦了吧。

(抱起她)我带你回家。【她好轻。】
楚非笑看着他,自己是醉了吧?居然看到了伊兰迪,也罢,那就……醉吧。
(醉)我……没家……

看着她这个样子,伊兰迪只能先把她抱回自己家,结果当他一跨进家门……

(糖掉在了地上)

(哑铃砸到了自己脚)
因为他脸皮厚,所以他的脚皮也厚。

(书差点摔了)

(正在试衣服,结果一激动直接把衣服撕成了两半)
衣服:你礼貌吗?

……

(目瞪口呆)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们……

……
伊兰迪无语,直接抱着楚非笑先回了自己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准备去给她倒杯水。
不料下一秒,楚非笑却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