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我们向左走?
可怜弱小又无助
玛尔塔指了指左边的通道,询问其他人,我们也都没什么意见,就跟着她的脚步走。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迷宫的错综复杂,一模一样的石墙,连火把放置的距离都一样,走几步就会发现一个岔路口,然后就又会停一小会做选择,因为指南针莫明失效,我们判断不了方向,只能沿着一条路一直走下去,这条路很长,让我们安心又焦心,安心的是没有发现死路,说明我的方向正确,焦心的是,周围太多的岔路很影响心态,而且一直走不到头给人很大的不安。
玛尔塔,我想休息了。

走了太久了,不光是我,所有人都很累,溶洞迷宫里只有火把带来的光,我们无法知道准确的时间,但至少又过了一小时。

那我们就地休息吧,吃点东西喝点水,半小时后再出发。
所有人席地而坐,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食物,以防万一,食物是每个人都备了一天的量,不过更多的是由园丁和玛尔塔背着。其实园丁的力气不小,背起十斤重的干粮走这么久不在话下。4
二楼来助攻

这么一直走,也不是办法啊。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提示。

不如分开走?

奈布你别闹,分开走是在削弱我们的力量,你还记得百灵说的吗?这里会有攻击性生物,在一起更安全。

难得听你喊我的名字。
空军垂下眼眸,不知是不是火光的衬托,她双颊泛红,长吐一口气,无奈摇摇头。

不能总这么失礼。
也许恢复记忆,并不是一种奖赏……
玛尔塔记得庄园游戏那动人的点滴互动,但奈布不记得,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半小时这么快就到了吗?
显然,身体偏娇弱的医生没有缓过来。

你在质疑我的时间感知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确实太累了。

我们可以走的慢一些,但是一定要走,三层迷宫,我们可不能卡在第一层上。

站起来走走,说不定一会就到了。
看到队伍里另一个有些权威的男人说话了,医生也只好妥协,不过她站起来的时候,玛尔塔的脸明显沉了一下。
我走到前头,小声和玛尔塔聊天。
别想这么多,艾米丽也只是不好意思这么多人催她她还不起来而已。


我知道这还是个新的开始,奈布和她跟本没说过几句话,而且我不讨厌她,还得感谢她帮奈布治伤。

可能这就是小女儿的心态吧,跟他在一块,我总控制不住自己这可笑的心态。

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找路吧。
诶,前面好像到了个死角。


死角?不想,你看,它拐弯了。
我们又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知拐了多少个弯,晃的头都晕了,还是没有看到出口。

不对……

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佣兵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大家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哥哥确定吗?我怎么感觉到哪都是一样的地方。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看这些弯弯绕绕看的太多了,已经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走过这里。
也就是说,我们在迷路的边缘,甚至已经迷路了。
空军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锉刀,在火把下方刻了一道斜线。

那我们就做一个标记点,之后每10m我会再刻一个,再走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又发现了这个划痕,说明我们来过了,反之没有。
我们继续沿着路走,很快,一堵墙彻底干扰了我们,这次的分叉口我们避免不了了,玛尔塔依旧选择往左走,她一边走一边做着标记,直到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那火把下面有一个斜线,玛尔塔有些恼怒的在那个斜线上补了一笔,形成一个“X”。

看来我们真的迷路了。

没事,走回去,我们这回往右拐。
人们都认为,左边是错的,那么右边就是对的。
我和玛尔塔并排走在前面,忽然听到了园丁的惊呼,回头时发现,园丁所站的地面开始向下凹陷,她站在中央吓得动都不敢动,同时我也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变软,轻移一步后地面也出现了凹陷。

大家都别动!
原来不止我和园丁,这一片区域的地面都出现了异样。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但是地面的凹陷没有因此减缓。

目前凹陷的程度不大,我觉得如果我们一鼓作气,可以冲出去。

那么是向前还是向后?

前方不知道情况,向后吧。
殿后的佣兵把特蕾西抱起来扛到肩上,他脚下的凹陷一下增大,已经没过了小腿肚,不过我们也没好到哪去,脚踝已经低于了地平线。

大家把手拉紧了,不要脱手,先到达安全地带的人要负责拉后面的人,我数三声,大家一起跑。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向后跑,玛尔塔推着我向前,在我们跑动的时候地面下降了半个身位,等我和玛尔塔到的时候,凹陷已经到了我的胸口,约瑟夫及时把我拉上去,玛尔塔身手足够,单手就爬了上去。
看来,这就是百灵说的机关了。

凹陷还在继续,这个大坑好像一个峡谷,虽说看着不深,但令所有人忌惮。
空军从佣兵的包里拿出一捆绳索,一段交给佣兵,一段系在自己的腰上,佣兵把那段绳缠在自己手上,对她点点头。
你要干什么?


下去测试下,我看它能陷到哪。
这很危险,而且没这个必要啊,我们返回换条路也可以的。


这条路就是对的路。

我明白了。

之前我们没有触发机关,说明我的的路是错的,错的路自然没必要在摆设,因为走不出去已经够我们烦心了,那么他们就会在正确的路上铺设陷阱,让我们没那么容易通过。

所以,我需要试试它的极限,然后根据下陷的程度决定怎么过去。
空军卸下自己的背包,调整好姿势,背对着凹陷跳下,她跳到地上的时候立刻又凹陷了一块,绳索足够长,她猛地在那凹陷崩了好几下,身子大幅度下陷,几乎整个人都没入了新的凹陷。

玛尔塔当心!

我没事,只是刚刚用力过猛。
刚才佣兵扛起机械师时地面的明显下陷让她意识到重量可以让地面下陷的更快,那么用力踩踏地面也可以让其塌陷更快。

不过,好像这就是极限了。
她伸长双臂去够未下陷到极限的地方,想借力爬出来,但地面下陷的趋势让她使不上力,她只好接着向前走,以扩充更大的活动范围。

绳子不够了,你能上来吗?

可以,你再找个人,约瑟夫,你力气大,帮他一把,接下来我要助跑然后顺着绳索上去了。
空军站在不在下陷的那块土地上,小跑两步抓紧绳索踩着岩壁向上爬,约瑟夫和佣兵两人向后撤,把玛尔塔顺利拉上来。

初步判断,大概是常人的两个身位,其实危险指数不高,两个方案,第一个是我们把地面全部踩平,然后你拖着我上去,我再在上面拉你们上来,第二个是踩出一个平台,每个人借力跑上去,不过这个对速度有比较高的要求,不小心就会被伤到。
又在考验我的空间想象能力了😂😂😂

建议中和一下,我们两个在后面殿后,反正我们足够敏捷,让最弱点先助跑上去,保证大家都可以平安,毕竟只选择第一个方案的话她们会费些力气,主要,这个小盲女不好判断高低位。

我看得见,嗯……我感觉得到,只要盲杖在我手上。
所以让她第一个跑吧,这样更容易。


不,我需要第一个上去,这样就可以防止意外,因为刚开始上去的都是身体羸弱的女孩子,在上面也帮不到大忙。

可以,那我们先都下去,地面下陷也别惊慌,别怕,大胆往下跳,就像跳沙坑一样,很软的。
说完,她率先跳下,虽然凹陷的地面把她整个人包住了,但她很快就借力爬了出来,并且又踩平了一片土地。
我们也大着胆子下去,那感觉就像掉进了柔软的棉花里,并不像玛尔塔说的那样轻松,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以为我要溺死在那凹陷里,还好其他人的动作让地平面下降了不少,我才挣扎着爬出来。
其他人已经布置好了那个平台,约瑟夫正在对海伦娜说着什么,而后他背起行囊助跑几步,翻身上了另一头,冲我得意的摆摆手。
诶我说你个没良心的不着急把我拽出来就算了,还炫耀。

我小声嘟囔着,瞪了他一眼,转头就看见了海伦娜猛敲了一下盲杖,蓄势待发,空军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迈开腿抱紧盲杖向那个缓缓下降的斜坡,尽管她的速度不慢,但到斜坡的终点时还是和对岸低了半个身位的高度。
约瑟夫眼疾手快,趁着斜坡没有下塌更多时的把她抱起来放到地上,这么一来,我们心里就都有数了。
就这个高度差,最多能上去两个人。

艾米丽医生,一会你先,你需要在上面等着,要是有人在攀爬的时候受伤,你需要及时治疗,然后是云锦,你的速度不慢,虽说爆发力差了点,但是上去还是可以的。
有了玛尔塔的指挥,一切又顺利了不少,虽然轮到我的时候,那个斜坡已经沉得只有原先的一半了,我到的时候只能勉强拔住地面,约瑟夫忙伸手抓紧我的胳膊,我被他拽的生疼,但只能忍着,直到半个身子都到达平安地带,才慢慢爬上来。
等我彻底上来后,才发现那个斜坡已经平坦,估计是我刚刚蹬壁的时候用力过度的结果。
他们怎么上来?

约瑟夫,你接着,然后你们俩抓紧了,就用刚才我上来的方法把剩下的人都拉上去。
玛尔塔吩咐完后,就对剩下的人安排。

一会艾玛先上,然后是………

我和小特殿后,你们先上。

我建议她不要留到最后。

我会带着她一起上去的。
玛尔塔不再多说什么,和剩下的人商量好后在完美的配合下上去,最后,佣兵把机械师抱在怀中,被我们合力拉上去,不得不说这绳索很结实,一点松散的征兆也没有。
可就在我们放松警惕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一支箭矢擦着玛尔塔的帽子飞过,订在了旁边的围墙上。我们都下了一跳,赶紧查看这箭是从哪飞来的。
但我们好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又一只箭破空而出,我们连忙闪避,不过这支箭对准的不是我们,而是壁上的火把。
火把被击落在地,顿时熄灭,走廊一下黑了不少,又两支箭发出,打掉了另一面的火把,远处的火把就像有人操纵一样同时熄灭,现在我们的看不到对面的情况,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进迷宫的情形。
接下来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就不再是箭了,而是闪着寒光的飞镖,所有人立刻拿出武器格挡,但它们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佣兵和空军也因为视野受限而被划了几道口子。
我的情况也不好,在我躲闪时,一根飞镖嵌入我的手臂,左手顿时疼得抬不起来,约瑟夫赶紧把我护在身后,由于走廊的空间偏小,人们因为受伤而惊慌,一时间乱成一团,慈善家正举着背包替园丁挡住飞镖,医生好像是发现了一个未被飞镖侵袭过的角落,蜷缩在那瑟瑟发抖,空军用匕首精确的打偏飞镖的轨迹,让海伦娜免遭一击,佣兵像是牵动了旧伤,单膝跪地,学着慈善家一样用厚重的背包挡住飞镖,特蕾西身上有好几道血口子,试图躲在佣兵身边,但佣兵已经自顾不暇,无法护住她更多。

快!向后撤!

可是后面没有路啊!

别管了,往那坑里跳,然后贴着边缘别再伤到了,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玛尔塔拉过海伦娜,极速向后撤,面对高高的断层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约瑟夫也跟着向后撤,在走到边缘时,我忍不住拉了下他的袖子,因为那个高度太高了,足有两个身位,这跌下去绝对受伤。就因为我的犹豫,一道飞镖掠过我的肩头,约瑟夫这下也不惯着我了,抱住我的腰就往下跳。
脚下一麻,因为下落时没处理好平衡,我的左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痛席遍全身,我跌坐在地上直喊痛,约瑟夫的经验就好得多,一个翻滚缓解了冲击力,然后抱起我退到墙根。
其他人也纷纷跳下,在所有人都下去的时候,飞镖也停止了投射。

脚怎么样?
嘶……疼得很。


我看看,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些,这么高的地方扭到了居然没怎么肿,艾米丽医生,你的镇定剂派上用场了,给她打一针,然后我来摆正。

我来就好,你先处理你的伤口吧。
约瑟夫不悦的挑眉,末了又觉得语气实在不好,连忙补一句。

你刚刚好像旧伤复发了,还好吗?

好多了,只是突然腿部的肌肉疼了起来,只是疼了那一会,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