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豪阔的肃穆庄园内,明岗暗哨戒备森严,层层建筑拱卫的中央一座高塔顶层,五男一女围席而坐,正北面南一名中年男子正襟危坐,赫然便是武林盟主萧冠乾,左首依次列坐宗凌烈、武尘封,右首一名瘦削高挑、一袭白袍的冷漠男子与一名气宇轩昂、身着黑衫的翩翩少年,正南面北坐在萧冠乾对面的是一名红发红衣女子,看似柔媚似水的清澈眼神中充满着缕缕阴霾。
萧冠乾拿起面前酒杯,豪迈笑道:“哈哈哈,承蒙御劫妖仙、剑兄与宗世兄拨冗再次莅临玄龙令,舍下蓬荜生辉,老夫先干为敬。”红衣女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玩味笑意,丹唇微启:“萧盟主见召,林窈岂敢不来?”萧冠乾眼底闪过一丝邪意,笑道:“妖仙艳名远扬,今日一见芳颜,果然不负盛名。”林窈柔媚一笑:“呵呵,萧盟主所鉴群芳无数,小妹焉敢称艳呢?”
萧冠乾呵呵一笑而过,正色说道:“今日召集诸位,乃是为了商讨剿灭魔教之计,天下皆知魔教新任教主云枫贪花好色,害死本令金赤鹏,又奸污其遗女,更在武林中挑起无数纷争,老夫为了江湖的安宁,决定与诸位一起共襄大事,予以剿灭,以还武林平静。”
少年男子开言赞道:“令主既有如此灭魔之心,我镇魔盟自当追随,”转身向宗凌烈续道:“请父亲即刻传命盟内好手前来。”宗凌烈冷笑一声,揶揄说道:“令主十八年前暗使我等袭灭墨云山庄,如今云枫专心针对本盟报仇,这墨云山庄倒是一片清宁啊!”萧冠乾笑道:“当年之所以暗中行事,是为了维护正道的名声,如今云枫已是魔教教主,云氏父子勾结魔教之事大白天下,本盟主自当传檄武林,号令侠义中人围剿魔教。”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冷漠男子一展手中铁骨折扇,幽幽说道:“在场诸位除天涛贤侄外,皆与当年之战有所关联,若让云枫知晓真相,必被魔教逐个击破,想必诸位谁都不会自以为自己能够独力抗衡魔教罢?”稍一停顿,续道:“仙鹤堡为何被灭,外人不知其因,我等都是心知肚明……”说罢再不多言,向其余四人略一抱拳,自顾走下楼梯。武尘封亦起身告辞,气氛顿时颇为微妙,宗氏父子随之起身,塔顶只剩下了萧冠乾与林窈二人……
却说薛静众人赶赴云枫失踪之地勘察之后毫无所获,只得回到临时据点商议对策,之后撒开人手彻底清查事发地查探线索,一方得到线索即时飞鸽传书通知其他何方集结。
却说一个小山村村口,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着银裙、带着乌黑斗篷的绝色美女,正是冥教“月宫影仙”钟离舞,她身居天宗副宗主,机智超群,只是生性清默寡言,极少涉足江湖,多是留守总坛,一身武功极少示人,教内人员也是少有人知,此次由于叛众初平,人心未服,是以三宗不能轻出,因此薛静选择她随行。
钟离舞的出现使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起了一丝涟漪,或明或暗地出现了很多人监视,钟离舞清纯面庞泛起迷人的微笑,她走到一个挑水行走的农夫面前,款款施礼,丹唇轻启问道:“请问大哥,此地可有客栈?”农夫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中流露出疯狂的贪婪,试探反问道:“姑娘从何处来呀?”钟离舞丝毫不以为忤,依旧笑道:“小女子姓钟名离,乃是长安人士,欲往西域投亲,可惜被人偷走了行李与马匹,想要在贵宝地借宿一宿。”农夫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好客地说道:“我们这穷乡僻壤之地,哪有客栈呀,姑娘若不嫌弃,不如住在我家,我家就我一人,空房子还有几间。”钟离舞感激说道:“那太好了,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农夫笑道:“哈哈哈,我们乡下难得有客人来,这是我们的荣幸啊,请随我来。”钟离舞欣然应允,跟随其后。
来到一家农舍,农夫让钟离舞坐,然后让她喝水,钟离舞轻抿一口,攀谈几句后突然晕倒在桌上,农夫见状轻声问道:“钟姑娘,你怎么了?”一连几问,见她毫无反应,顿时原形毕露,抱起钟离舞纤躯放到床上,,几下脱下了自己的破旧上衣,便要去解钟离舞衣带,却听钟离舞婉言问道:“咯咯咯,大哥未免也太急了罢?”纤手如影如电般打了农夫两个耳光,嘴中喷出一弧水箭正中农夫面部,几乎同时双足疾出踹于农夫胸前,农夫只觉喉头一甜,倒飞出去撞飞了桌椅,跌在屋墙上掉在地上,口喷鲜血。
农夫抬头看向对面的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恐惧自心头开始蔓延,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顿时十几人破门而入将主屋团团包围,人人手执利刃,农夫一改之前的粗憨,冷声说道:“本来我可以让你死的有尊严,既然你不识抬举,就让你尝尝千骑万跨的滋味。给我上!”十几人还未及有任何动作,却只觉眼前黑白相间的人影来去飘忽,一刹那间突觉四肢传来一丝疼痛逐渐放大,紧接着手中兵器纷纷落地,同时所有人都倒地嘶喊抽搐,手腕脚腕处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只剩下了农夫一人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当地,而钟离舞好似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坐在床边视若无睹。
农夫已知自己惹到了绝世煞星,不禁下跪求饶:“女侠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一言未毕,就被钟离舞打断:“闭嘴,说出你们的身份,若有一丝隐瞒,你会比他们更惨。”农夫哭道:“小人不敢说啊…求您放过小人罢!”钟离舞闻言俏脸带煞,冷哼一声,右足带着一道残影倏起倏落,农夫左臂被一脚劈落,农夫痛苦惨呼,钟离舞不为所动,继续问道:“说不说?”农夫悸怕道:“我说我说……”一语未落,房外箭雨大作,钟离舞遇惊不乱,抓起床上被褥舞成一面盾牌,将射来的利箭一一打落。
农夫见钟离舞专心应对袭来箭雨,猛然捡起地上一柄长刀砍向其背,钟离舞闻风而动,左手依旧舞动被褥荡落箭雨,霓裙轻舞,左脚后踢,正中农夫手腕,长刀落地,右掌成刀反切其颈,将其砍晕倒地。一轮箭雨过后,屋外敌人停止放箭,张弓搭箭逐渐逼近主屋,钟离舞隐于门后,在门缝中看到敌人逐渐逼近,嘴角弯起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屋外敌人已然接近房门,突然,门内突兀出现一道残影,距离最近的一个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道:“快放……”喝令声戛然而止,因为那道残影已然极速接近,壮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不住旋转着缓缓倒下,只是不见了头颅,紧接着黑暗快速蔓延……
钟离舞看着愣神的敌人,突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无边杀气,冷冷说道:“能死在`织天影弦’之下,你们也该感到三生有幸了。”一名年纪较长的男子顿时惊恐万分,胆怯说道:“`织天影弦’?你…你是…你是二十年前的第一杀手`天织影刺’钟离舞?”说着不禁慢慢后退,钟离舞轻笑一声,自语道:“呵呵,真没想到这江湖上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号,这对于杀手来说真是个失败的嘲讽……”一语未落,一指弹出一丝寒光,玉臂轻舞间轻描淡写收割了剩余十余名敌人的生命,然后一盆冷水泼醒了不省人事的农夫。
农夫醒来以后看着满屋的残尸断臂,胃中一阵翻滚,吓得闭着眼睛不停干呕,却听一个冷硬不带一丝暖意的女声响起:“不想跟他们一样,就告诉我要的答案。”农夫立时战战兢兢的交代了一切,原来这个村子都是倭国武士的秘密据点,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受了倭人雇佣打掩护的外围人员,在村子中央打谷场下有一个庞大的地宫,所有的倭国武士都隐匿其中,共有两百余人,还关押着一个几日前抓来的神秘人,钟离舞猜想必是云枫,杀了农夫之后立刻赶回了临时据点。
是夜,冥教所有人都回到了临时据点,且都已穿上了夜行衣,因为他们已经根据钟离舞带回的情报安排好了营救计划,众人兵分三路,依计而行。
打谷场内,夜风正紧,突然一丝火光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火势趁风势迅速扩大,空旷的打谷场瞬间出现了很多黑衣人,夜空中此起彼伏的异族语言喝令声迅速整肃了纷乱,分工明确的展开灭火行动。突然打谷场四周冲出数道身影,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刚刚重整的防线再次逐渐崩溃,纷纷放弃灭火,收缩了阵营,被逐渐压制的连连后退。
此时一个距离打谷场三百步之处,六名黑衣老者看着打谷场的一切,而那名倭国女子此时正毕恭毕敬的陪侍在侧,他们的身后默默站着二十余名服装怪异的武士,腰间尽皆别着三柄孤月长刀,其中还有一个面目冷峻的少年晕厥未醒。突然居中一名老者拔刀在手,向前猛劈,二十余名三刀武士倏然以迅疾诡异的路线极速掠向了打谷场,与场内守卫夹击来袭黑影,逆转了打谷场的战局。
而在六名老者身后不远处,突然冲来数道身影,与六名老者展开激战,只是力有未逮,反被六名老者联手围攻,渐落下风,险象环生。
邪心汇聚谋阴略,冥锋开杀镇寇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