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冠乾笑道:“你挺有自知之明,不过我既然敢真面目见你,自是有所准备,今后你我各凭本事,我不会放过魔教任何一人,冷傲只是开头。”云枫冷冷说道:“那你就是结尾。”云枫说罢示意冥教弟子撤回岸边,簇拥自己扬长而去,齐莎吹笛召回蛇群,待大鱼重新现出水面,原路返回。
一座水牢里,一个铁制囚笼里困着一男一女,却是陈萱、李天云师姐、弟二人,那日遭遇不明黑衣人一击而退的围攻之后远离事发地之后稍事休整准备再次出发,却突然相继软倒在地,悠悠睡去,醒来之后已在水牢之中。
陈萱心思细腻,处变不惊,认真观察水牢,只见这水牢墙体皆是大青石板砌成,光滑且毫无缝隙,只有一个台阶上的石门一个出口,暗暗运功却发觉内力尽失,显然是中毒所致。李天云说道:“师姐,不知道这些人为何放我们离开之后再下毒擒住我们?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陈萱柳眉微皱,猜测道:“不对,以当时的情况他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多费心思,我想这两拨人可能不是一路人……”
一言未毕,一声大笑自门口传来:“哈哈哈,不愧是箫盟主高足,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哐啷一响,石门开启,两名黑衣中年人缓步走进水牢,来到囚笼前,前面一人眸中闪烁着丝丝邪意紧盯陈萱说道:“如此才貌兼具的美人埋没草莽实在可惜了,大唐真是暴殄天物啊。”
陈萱看见两人装束完全不是中土之人,批发掩面,身披玄色短衫,领口各绣一朵金菊,腰间斜插一长一短两柄窄刀,足踏木屐,料定必是外族之人。陈萱问道:“阁下何人?素不相识,为何要抓我们?”为首黑衣人道:“我们是尊师朋友,请二位来此只是为了消灭魔教妖人。”陈萱闻言疑问道:“消灭魔教?这与关押我们有何关联?”中年人呵呵笑道:“那晚围攻你们的人就是魔教中人,而那吹箫下令撤退之人便是最近名震江湖的魔教教主云枫。”
陈萱听到竟然是冥教教主亲自下令撤退,问道:“云枫为何要放过我们?”
“本来老夫也是百思不解,直到见了陈姑娘之后我才想明白,江湖传闻这位少年教主自数月之前表明身份至今已经破了两名处子之身,才貌如你,不会猜不出他为何要在即将拿下你们二人之际撤退的原因罢?”
“你是说他是对我师姐心怀不轨?”李天云突然问道:“谁都不能伤害我师姐。”
李天云语带愤恨,杀气十足,中年人眼底闪过了一丝玩味,陈萱却被李天云的过激反应惊到,以为他初出江湖便遭挫折导致心性变化,温言安慰道:“师弟不必在意,江湖中人多少都会有些挫折,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会好的。”中年人在旁看着心中不快,强压心头妒火,开口说道:“我已经得到探报,魔教地宗有一队人正在来的路上,他们是来找你们的,哦不,准确的来说,他们是来找陈姑娘的,令师弟可能不在他们救援之内,何去何从你们好好考虑罢。”说罢带人转身离开。
不多久,水牢外响起了厮杀声,一刻钟之后几名穿着冥教弟子衣服的人冲进水牢,其中一人挥刀砍断囚笼铁锁,拉起陈萱就走,李天云想要阻拦,黑衣人头也不回,反起一脚将他踹昏,拉着无力反抗的陈萱冲出了水牢。
只见水牢外的地道里到处都是与那两名中年人同样服饰的人倒在地上,几人拉着陈萱跑出了地道,却发现数十名冥教弟子已将地道口团团围住,为首四人各占一面严阵以待,一名杀气纵横的中年男子抱拳说道:“在下冥教靳弑,他们三位是龙吟,侍毒星君,姚聆。”
陈萱听见靳弑之言大惊,他们四人皆是冥教元老,无一不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靳弑外号“戮魂剑仙”,位列冥教四仙,人如其名,素喜杀戮;龙吟外号“天河孽龙”,位列六王,性情暴烈,勇武直爽;侍毒星君无名无姓,生平最喜钻研毒性,一身毒功无与伦比,层次位列四仙,只因他自命毒中王者,自选毒王之号位列九王,号为“御魂毒王”;姚聆是位女子,外号“九天妖圣”,来历成迷,妆容半善半恶,一身武功尽显妖异,与她她对战之人从无活口,曾在冥教初创立威之时孤身挑战当时无恶不作的甘凉悍匪“西域飞沙”,以一人之力尽灭匪寨五十名匪首,驱散近千匪众,名震江湖数十年。
几名蒙面人自知不敌,在靳弑介绍之时猛然挥手打出无数怪异飞镖急袭姚聆,身形紧随其后,准备逼姚聆避开暗器突围脱逃,却见姚聆一声冷笑,不避反迎,右手中指弹出一粒小球,吸住了所有飞镖收回手中,左手迅出,五指变换中急点黑衣人身前手臂诸穴,数招便将几人逼回了原地。
靳弑冷笑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擒了陈姑娘?还要冒充本教救她出来?”几名蒙面人互相叽里呱啦交流几句,方要自尽,却见姚聆一声清喝,倏忽接近几人,双手十指变换,制住几人穴道,阻止几人自尽。
龙吟英武雄健,冷声说道:“此等废物留之何用?杀了算了。”突然掠近蒙面人,一拳打死一人后方要动手再杀另一人,靳弑喝道:“龙王且慢,这些人如此演戏,必有阴谋,妖圣与毒王配合,务必问出他们的身份与行动计划。”姚聆与侍毒星君躬身领命,靳弑与龙吟二人带着陈萱转身走开,不多时身后便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惨叫声。
不足一刻时分,姚聆来报:“启禀剑仙,这些人都是随遣唐使来朝的扶桑浪人,听他们说是他们的首领看上了……”说着目光瞥了陈萱一眼,缄口不言,靳弑听出他话外之音,嘴角扬起一丝邪笑,冷冷说道:“弹丸之倭岛奴夷,也敢妄图染指我大唐佳丽,痴人说梦。他们还有什么计划?”姚聆冷艳面庞泛起微笑,双眸中满是冷肃杀意,冷冷说道:“虽然他们说再无行动,不过属下从他们眼中看出了他们言不符实,既然他们敢诋毁本教声誉,一个也别想活,可惜让领头的提前跑了。”
陈萱向靳弑等人道声谢之后方要回进水牢救出李天云,姚聆拦阻道:“陈姑娘,你现在功力尽失,如何救出令师弟?”陈萱回道:“多谢前辈费心,我们尚能自己走出牢笼。”
冷漠寡言的龙吟道:“里面那些人都是装死的。”陈萱惊道:“那些人装死为何不出来与我等对战?”姚聆笑道:“他们自知非我等对手,索性继续装死瞒天过海,我才不上他们的当,还请毒王帮我们逼他们出来受死。”侍毒星君呵呵笑道:“此事在下义不容辞。”只见他从袖中拿出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球扔进地道口突然炸裂一团烟幕,地道里立刻传出了一阵激烈的咳嗽喧嚣之声,十数人争先恐后地冲出地道,欲图突围,却见靳弑一声令下,率领数十名冥教弟子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了敌人。
姚聆从扶桑浪人身上搜出了解药,替陈萱解了毒,陈萱万分感激冥教相助,救出李天云后,二人与冥教众人告别,赶往仙鹤堡与萧冠乾回合,冥教众人为绝后患,一把火烧了水牢,方才撤回冥教左近密坛。
陈萱与李天云多日不见师傅,怕师傅着急,向着甘州府纵马疾驰,远远看到一骑由东朝西驰来,后面还有数骑紧追不舍,待到五十步处,陈萱依稀认出仓皇逃窜之人,朗声问道:“来者可是‘威远镖局’金飞龙少镖头?”那人正自慌急,听到有人叫问自己,以为又是敌人阻截,不敢搭言,扬手打出数支飞镖急袭陈、李二人,陈萱随手挥动间接住所有飞镖,说道:“金兄,我是墨云山庄陈萱啊。”
金飞龙听言拉紧马缰,那马人立而起,金飞龙支撑不住,落下马鞍,紧接着紧紧追赶的六名黑衣骑士赶到,当先两人跳下坐骑便去抓金飞龙双臂,陈萱将手中飞镖尽数打出阻止二人,自马上纵跃而起,落在金飞龙面前。想要抓住金飞龙的两人觉察暗器袭来,腰间抽出佩刀将之打落,一人挺刀问道:“尊驾何人?胆敢插手我飞雪阁之事?”
陈萱对江湖之事了解甚多,深知这飞雪阁乃是京畿之地名望颇高的门派,门中尽皆本族同姓之人,是由一姓薛神秘人创建,其人不知身份,不知男女,不知年岁,如今已历三代阁主,财力惊人,皆穿白衣,取飞雪之意,特立独行,不与各门派来往。
陈萱笑问道:“足下既是飞雪阁之人,何以舍白着黑?”
“此乃本阁内务,与外人无关。”
“足下若不能解释清楚,请恕小女子不能采信,告辞。”说罢对金飞龙道:“金兄请上马,我们走罢。”
黑衣骑士大怒,右手一挥,其余五人各自跳下坐骑,拔刀逼近,李天云纵马上前,拔剑在手问道:“尔等意欲何为?”黑衣骑士道:“此人偷窃本阁财物,奸污小……”另一人打断道:“何必多言?两位交出此人则罢,否则便是与本阁为敌。”
陈萱闻言眉尖微锁,看向金飞龙,后者慌急语无伦次说道:“不是我,不是我,那女子不是我……”插言黑衣骑士怒道:“淫贼住口!我等亲眼目睹,还敢狡辩。”陈萱说道:“金兄乃是威远镖局少镖头,如何会做出这等事,足下想必是误会了。”
黑衣骑士冷笑道:“是否误会,拿下他交给阁主再说。”说罢直接挥刀抢人,陈萱与李天云亦是长剑出鞘,与六人展开激战。
邪孽现踪解悬怨,异域开锋启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