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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决斗吧,女勇士(2)

易先生,喜欢你

拍摄到第四周,是最难的一场——宋晚在决赛被质疑"靠脸出圈",她在后台崩溃,然后返场舞台。

这场戏需要情绪的大爆发。

肖安
肖安

我要观众看着她哭,都觉得心疼——不是因为她哭了,是因为她终于敢哭。

陆羽茉在后台坐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说"花瓶"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恶评的时候,第一次因为紧张被误解成"高冷"的时候——那些她从未对人说过的、压在心底的委屈。

肖安
肖安

开始。

她在后台的角落,缩着身子,眼泪无声地流。没有大嚎,没有崩溃的尖叫,就只是——安静地碎掉。

像一只受了伤的猫。

镜头推进,给到她的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发白。给到她的眼睛——红肿,但倔强地不肯擦眼泪。

然后,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宋晚,返场舞台,准备好了吗?"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擦干眼泪。

走到舞台上的那一刻,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那段返场舞台的拍摄,陆羽茉全程带着泪痕跳舞。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卡点都精准,每一个眼神都冷得像刀——她在用舞蹈,说那些她永远说不出口的话。

那天收工后,肖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肖安
肖安

"你刚刚……是宋晚吗?"

陆羽茉摇头,声音沙哑。

陆羽茉

是我。

陆羽茉

肖安笑了。

肖安
肖安

那就对了。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是凌晨三点。

陆羽茉坐在更衣室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四个月的拍摄,她瘦了八斤,眼睛里有了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有人敲门,是编剧。

编剧
编剧

茉茉,我想跟你说件事。

陆羽茉

什么?

陆羽茉
编剧
编剧

剧本里有一段台词,我改了。

编剧递给她一张纸。

编剧
编剧

原来写的是'我不想被说漂亮',但我改成了——

陆羽茉接过来看。

宋晚:我不讨厌被说漂亮,我讨厌的是……你们只看见漂亮。

陆羽茉盯着那行字很久。

眼眶红了。

陆羽茉

这段台词,是我……(顿住,)是我一直想说的话。

陆羽茉

编剧笑了。

编剧
编剧

我知道。所以这个角色,只能是你。

那天晚上,陆羽茉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北京的夜色从窗外掠过。霓虹灯闪烁,凌晨的街道很安静。

她想起第一次看剧本的那个下午。

想起那个被全网说"花瓶"的舞者,想起那个在舞台上眼神凌厉但台下会哭的女孩,想起那个用舞蹈对抗偏见的倔强身影。

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了一句话:"我不是宋晚,但宋晚……是我的一部分。"

电视剧播出后,宋晚这个角色成了现象级讨论。

那段主题曲舞台被剪辑成短视频,播放量破亿。无数人模仿她的编舞,弹幕飘过"她跳舞的时候,我真的想站起来""她的眼睛里有故事"。

但最让陆羽茉印象深刻的,是一条长评。

我曾经也觉得她只是漂亮。但看完那场崩溃的戏,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有多容易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就否定她的努力。

她不是高冷,她是害怕。

她不是花瓶,她是——被标签困住的天才。

谢谢这个角色,让我看见了一个真相:有时候,漂亮不是天赋,是枷锁。

陆羽茉把那条评论截了图,存在手机里。

(小剧场)一年后的某天晚上,陆羽茉接到肖安的电话。

肖安
肖安

茉茉,第二季要开拍了。

陆羽茉

什么?

陆羽茉
肖安
肖安

《决斗吧,女勇士》要拍第二季。

肖安
肖安

但你这次……不需要再'演'她了。

陆羽茉

为什么?

陆羽茉
肖安
肖安

因为观众已经认识她了——那个在舞台上眼神凌厉,台下会偷偷哭的女孩。那个被说漂亮像讽刺,却用舞蹈证明自己的女孩。

陆羽茉笑了。

陆羽茉

那……这次我要演什么?

陆羽茉
肖安
肖安

演你自己。

(后记)这部剧播出后,陆羽茉收到无数私信。

有人说:"我跟你一样,被说过花瓶"。

有人说:"原来你也怕"。

有人说:"谢谢你让我看见,漂亮也可以是一种力量"。

她想起第一次看剧本的那个下午,想起那个被说"你只是长得好看"的自己,想起那些凌晨三点的练习室——然后她打开社交媒体,发了一条动态:我不想只有脸被夸。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脸,是我的一部分。我的舞,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是花瓶。我是……陆羽茉。

配图是她在剧里那个最后的定格——眼神凌厉,但嘴角有淡淡的笑。

傲慢得像女王,却藏着一丝脆弱。

那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