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解开衣带,指尖的动作透着几分慎重与迟疑,外衣缓缓滑落,她的呼吸变得轻浅而细微,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肌肤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如同上好的白玉般温润光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柔和感。长发散开,随着水波悠悠荡漾,宛如一簇簇灵动的水草,在水中摇曳生姿;那裸露的肩头线条分明,恰似精心雕琢的象牙,精致且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红木浴桶里是新鲜的茉莉花瓣,用热水一激,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晴雪手里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白瓷瓶子走了进来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这是您前几日制作的香,从未拿出来过,今日可要试一试吗?
皇后将头靠在浴桶壁上,声音倦怠疲惫。肉粉色的香粉撒入了泡着茉莉花的浴桶内,两者一融合,散发了一份独一无二的香,有茉莉的清幽和乌木的绵软柔长,最后还有梨花清淡的收尾。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今日这味道调得倒好,舒缓静气
雪心的侍女晴雪是娘娘巧手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事情办的如何了?
雪心的侍女晴雪奴婢细细盘问了,都说是疯了,看不出真假。不过,咱们送过去的……会有好戏看的
雪心的侍女晴雪奴婢仔细问过小李子了,您只管放心,那药不会要了他的命,可却是满碗的黄连,其苦无比,太医院的人带进去的,一天一天地喝下去,也算能出口气。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不,不够……
两个时辰之后,刑部大牢
狱卒1呦,公公,这可不干净,您怎么好亲自过来呀
小太监1当好你的差事,不该问的可别问
吏部尚书如今穿着单薄脏污的囚服,眼神涣散的坐在一堆杂草中间。脸上身上,一片片的血,多是结痂之后又流血的伤口。如今他意气风发的眸子里已经是浓重的绝望,就像一团化不开的云,从前还算有几分英气俊俏的脸,如今早已在血泪和脏污之中变得不似从前
轻手轻脚进来的小太监将平日给吏部尚书的那一碗冰凉的水找狱卒端了进去,那水里元是下了玉露烛心的。(玉露烛心原本是千年灵芝凝聚而成的露珠,外表晶莹剔透辨不出颜色 此毒虽缓慢,却又霸道,会在不知不觉间损伤人体的心脉,直至死亡)
狱卒1给,这是给你的茶水
吏部尚书赫舍里.文博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对本尚书呼来喝去你们算什么东西?
狱卒1嘿呦,我说赫舍里大人,你还当自己是威风八面的尚书大人呢,醒醒吧,睁开你的眼看看,这是刑部大牢。关押受审人员的地方,不是你的赫舍里府,你也不是赫舍里府里头那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你如今是个人犯,全天底下贩夫走卒都比你高贵一些了。
狱卒1皇上对你的旨意,你不是听不见吧,流放,永不回京,你说,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狱卒1我劝你,在这两三个月里头你就别闹了,好好在这大狱里头呆着,总归还是皇上心软的,以你的罪名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吧!
文博心里的怒气压了又压,才将放在杂草丛中的那一碗水拧着眉头喝了下去
那是一碗冷水,根本不是泡茶时烧开的水,怕只滚过两回,碗里头茶叶都没有一片
小太监1(好好伺候着,有你的好)
狱卒1(谢公公提点)
外头
夜色浓重,整个走廊里不过几盏灯,昏黄可怖,时不时能听到惨叫的声音
小太监1李公公,您久等了
小李子事情办妥了
身穿一身宫服的承欢殿首领太监李正青正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小太监前来回话,他的声音低沉轻柔,虽然已经失去了男性的特征,但他的面容始终坚毅俊俏,因着多年伺候皇后娘娘,更添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威严。
小太监1李公公放心就是,这事儿是您亲自叮嘱的,奴才怎么敢不仔细办了的。已经喝下去了,按照您的嘱托,这一日三次,到他流放之后不出半个月……
小太监声音极轻,即便是耳力极好的人也未必能听得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小李子仔细看着 日后主子恩赏有你的好
小太监1多谢公公提点
承欢殿
皇后娘娘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从衣服架子上挑了一套月白色宋锦姚黄牡丹寝衣穿在身上,乌黑亮丽的长发已经被擦的半干,只是略微泛着潮气,安安静静的披在肩膀上。周身萦绕着茉莉和乌木混合后的香味,
轻轻一伸手,身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掌事宫女将手搭在她的手上,呈现一个扶着的姿态,昏黄的烛光照映在她沐浴之后的脸上,更显几分魅惑。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小李子回来了,奴婢已经仔细问过了,事情早已办妥,人是活不久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只可惜,不能立时就要了他的命,明日,你把他找来,本宫要仔细盘问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些东西,就赏给他们,算作他们为本宫办事的辛苦钱,另外,你去取两千两银子,分别送给他们。
雪心的侍女晴雪是,奴婢即刻就去办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行了,安置吧,本宫有些累了
凤穿牡丹的明黄色纱帐被一层层放下,皇后躲在了锦被之中,眼角滑过的一滴泪,落下在粟玉莲花枕头。
其实,每一天皇后都会陷入同一个梦魇。梦中,她又变回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女,与丈夫情意绵绵、恩爱非常。然而,那令人痛彻心扉的一幕总是不可避免地发生——腹中的孩儿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消逝,化为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每一夜,她都在梦中听见孩子的哭声,那稚嫩的生命红着眼睛质问她,为何未能给予庇护。这种自责与悲痛交织的情感如同梦魇般日复一日地折磨着她。
皇后平日里能言善辩,一张嘴仿佛藏着千军万马,可在这件事面前,那些伶俐的词句却如被施了禁咒般,怎么也吐露不出一个字来。往昔滔滔不绝的雄辩之力,在此时化作了无声的煎熬。每一个白昼与黑夜的交替,痛苦便如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似有无数细小的锥子在心头不停地扎刺着,这痛楚如同刻进了灵魂深处的印记,此生都无法磨灭,难以忘怀。
为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孩子?那是她在这世间最珍贵的骨肉啊。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时的赫舍里氏家族虽不及全盛时期那般权倾朝野,却依旧根基深厚。那个时候,自己的亲额娘还在,舅舅也在暗中支持着她。他大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就为孩子报了仇,就连当年的先帝也是将他这个儿媳妇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的。可是不能,真的不能。当时皇上的态度已然明朗,自己的丈夫,是将来执政天下的帝王,自己的婆婆,当时整个后宫中最受宠爱的贵妃娘娘对赫舍里家的女儿十分疼爱,他自然想要赫舍里一族为自己的孩子陪葬,可那般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够做到?只能把这般痛苦埋藏心里罢了
他心中满溢着恼怒与怨恨,却不得不每日强自压制,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然而,不能对她痛下杀手,并不意味着无法令她饱受折磨。于是,他学会了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在漫长的时日里,悄无声息地让她身体受损,使其母体不再适宜孕育生命。他的弟弟也将魔爪伸向了无辜的百姓,她的阿玛即便心存挽救之意,可面对摇摇欲坠的局面,也是无力回天。
枕畔再度被泪浸湿,那熟悉的痛楚如幽灵般萦绕心口,一波又一波地将他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每一次都令他仿若置身万劫不复之境。
第二日早起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
雪心的侍女晴雪嫔妃们都过来请安了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梳洗吧
晴雪轻轻扶起皇后娘娘,小心翼翼地引领她来到酸枝木梳妆台前。她手中握着那把饰有梵文的红木梳,动作轻柔而娴熟,一缕缕青丝在她指尖流转,不多时,一个精致的桃心髻便已成形。
身旁不时有侍女端来漱口茶水和早已经摆洗好的绣着牡丹花的锦帕
一袭淡雅的蓝色纱裙轻轻垂落,外层深蓝色的长纱上点缀着细密的珍珠绣花,更添几分高洁飘逸之感。腰间束着一条精致的深蓝绣花腰带,末端挂着一串清脆的银色小铃铛,每一步都仿佛能奏出悦耳的旋律。乌黑的长发被简单挽起,仅用一支紫玉簪固定,没有多余的装饰。柳叶般的眉毛下,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般遮掩着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她的双眼如丹凤般灵动,唇红齿白,肌肤细腻如凝脂,触感似丝绸般顺滑,又兼具芦苇般的柔韧与生命力。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
鸾贵妃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浅蓝底色上绣着银色百蝶穿花的上衣,袖口特意设计得略宽,微风拂过时,衣袂飘扬,更添几分飘逸之感。腰部线条收紧,下摆则是鹅黄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精致的白玉兰花纹。发髻简单地挽成桃心形状,几颗乳白色的珍珠璎珞轻巧地点缀其间,与乌黑亮丽的秀发相映成趣。一支翡翠簪子斜插在鬓角,末端悬挂着一缕细长的银色流苏,轻轻摇曳。她拥有一张完美的心形脸庞,鼻梁小巧而挺直,眉毛如柳叶般弯曲,双唇薄而红润。那一头浓密的青丝顺滑地披散开来,垂落在肩头之外。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悠然自得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妩媚微笑。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如今天气渐暖,咱们也多该带着孩子们出来走走了,闷在屋子里头也不是事。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我这新到了几块湖绸,最是软和舒爽,你拿着给柔儿做件衣裳也好
鸾贵妃是,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顺妃娘娘王之恬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身着一袭艳丽的水红色衣裙,头饰金玉步摇轻轻摇曳,她的笑容温柔而宁静,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这条裙子颜色艳丽,称你得很
顺妃娘娘王之恬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然而,你发间那枚金步摇,似乎已有些年头,不再能完美映衬出你的美丽。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来人,去把本宫那只凤尾玛瑙步瑶拿来

顺妃娘娘王之恬娘娘,这是番邦进贡的珍品,臣妾可不敢要啊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支步摇,是过年时番邦进贡的,本宫瞧着与你相配便留下来送你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拿着吧,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勤俭的性子,留着也算增光添彩
之恬双手微颤,恭敬地接过了那只步摇。那精美的金凤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入宫四年,时光如水,却未能为她带来半分君恩,更遑论子嗣。这正是皇后娘娘最看不顺眼之处,此刻借着这只步摇传来的压力,仿若实质般笼罩着她。
她是皇后娘娘亲手扶植的,可始终也没有发挥出她该有的东西
昭嫔娘娘富察.雪薇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前些日你宫里人禀报,说是你缠绵病榻,始终不见好,如今可好些
说话的人正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妹妹昭嫔。若论相貌,姐妹俩各有千秋——同样精致的瓜子脸与丹凤眼,都令人赏心悦目。然而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了不同的印记:皇后多年统御后宫的经历,为她平添了几分威严与沉静;而昭嫔虽依旧灵动,可那双乌黑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透出几分难以察觉的算计,仿佛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在精心权衡着利弊
昭嫔娘娘富察.雪薇嫔妾谢过皇后娘娘关心,如今嫔妾的身体已然大好了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冬天刚过去,风还冷着,你更要仔细些,本宫这儿有前几日送上来的燕窝,你拿回去仔细补养着

昭嫔娘娘富察.雪薇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莉妃娘娘佟佳·钰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今日你这衣服颜色倒显得相得益彰
莉妃娘娘佟佳·钰莹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本宫听说皇上对你的一笔好字赞不绝口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正巧,本宫这新得了两个珊瑚笔架,你带回去

莉妃娘娘佟佳·钰莹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坐下吧
凝嫔娘娘索绰罗·玉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白衣,月白色的腰带凸显曼妙的身姿,玲珑有致。挽起一个小巧的发髻,一些宝蓝色珠花颗颗点缀,紫玉簪上的兰花如真,淡雅如斯。倾城之貌,闭月之姿,流转星眸顾盼生辉。但那绝美容颜此时却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什么事情都不会惊动一般。青丝如瀑,服服贴贴的垂直与腰间,偶来几丝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舞动,更显美人慵懒不羁。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本宫听说前几日皇上去你那儿,让人带走了你一副棋盘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倒是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带走你这幅?
凝嫔娘娘索绰罗·玉澜原本的棋子没什么奇怪的,只是皇上同成街下棋的时候,摆出的阵法,皇上无从解释,所以让人带走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罢了,既然皇上把他带走了,本宫在补给你一个

凝嫔娘娘索绰罗·玉澜臣妾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弘贵人吴静竹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上身着一件淡绿轻纱罗衣、纹理斑驳、飘逸秀丽、下身一袭百花裙、上有百花绣饰、腰间一条银色腰带系着细腰、一块软玉玉佩摇摇晃晃、素手纤纤、攥着一块浅绿色菡萏帕、与身上的淡绿罗衣相交辉映。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眼见着如今,春日和煦,你们这衣裳的颜色也都嫩了起来,瞧着都俏生生的,怪不得皇上喜欢
弘贵人吴静竹皇后娘娘,您过誉了。臣妾与几位姐妹即便妆扮得再精心,也不过是为您增添些许光彩罢了。您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之态,又怎是我们能够比拟的呢?在这后宫之中,唯有您才是那最耀眼的存在,谁又能与您争锋呢?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本宫瞧着你这张嘴,竟是抹了蜜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来人,把前几日山东进贡的黄金纸拿来,给弘贵人吧
弘贵人吴静竹娘娘,这黄金纸制作繁琐,可是撒了金箔的,臣妾身份低微,不敢领受娘娘如此好意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拿着吧,本宫听说你喜欢习字,有了这黄金纸也能写得更好些
弘贵人吴静竹谢皇后娘娘
吴静竹缓缓行了一礼,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红木托盘上的黄金纸。那纸张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造价之高昂令人咋舌,向来为文人雅士所珍视。她深知这等宝物珍贵非常,自己虽酷爱书法,却也只闻其名。如今,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小贵人,每日看人眼色度日已是不易。这黄金纸本是皇后娘娘独有之物,此番赐予自己,怕是要引得众妃侧目,树敌无数了。然而,皇后娘娘当着众人之面如此直截了当地赏赐,身为妃子的她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怡常在赵翠荷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我还都说呢,他们都喜欢鲜嫩些的颜色,就你偏爱这粉色,不过也是这粉色娇嫩,你如今最好的年岁便在此刻。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景嫔怎么没来呀?
鸾贵妃娘娘容禀,景嫔昨日去撷芳殿见过公主了,带着公主,谁知道公主年纪还小,生了病呢,如今高烧不退,因此,不能向娘娘请安了。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好好的,怎么生病了?撷芳殿里边伺候的奴才,也不知道来回禀一句,都是怎么伺候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罢了,你们先退下吧
鸾贵妃是
鸾贵妃被留了下来
她步履缓慢的跟在承欢殿掌事宫女身后进了皇后娘娘的内室
鸾贵妃皇后娘娘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带着些小心翼翼
皇后娘娘已经换下了他在人前穿的那套衣服,如今一身白衣,如丝的墨发上只斜插一只翠然欲滴的碧玉簪,明眸皓齿,清丽无双,正坐在黄花梨书桌前捧着一本史记
见她来了,将手上的书递给云初,而后扶着他的手走到了小炕边上,坐下之后对他招了招手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坐下吧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说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鸾贵妃皇后娘娘,景嫔昨日去见了兮宁公主,他实在也是想得很了,昨日见着女儿,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带着公主出去玩了一天,谁知回来之后就发起了高烧。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如今这天,风是最冻骨头的,就算再想孩子不看看天气就带着出去,疯跑疯玩的,这孩子病了,又心疼的很
鸾贵妃娘娘,莫要气恼,一片为母之心,娘娘是明白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如今谁在照顾着?请了太医吗?
鸾贵妃原本他是不想把这事闹大,可谁知道他自己照顾着后半夜,这孩子越来越严重了,后来才请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如今情况如何?公主可有好转
鸾贵妃如今病情倒是平稳,只是受惊严重了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去撷芳殿
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两人乘轿前往撷芳殿
还未进门,只听着里头呜咽咽的哭声
景嫔娘娘琪琪格我的儿,我的兮儿,你快醒一醒
这声音凄厉哀婉,听着都让人心头烦躁
皇后与贵妃在各自侍女的搀扶下了轿,定定的看了一眼撷芳殿的牌匾,然后推开门进了里面
兮宁公主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正裹在被子里昏睡,面色潮红,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难受声音,额头上的帕子过不几个时辰就要换一回,琪琪格正死死地抓着女儿,整个身子伏在女儿的被子上,发髻有几分散乱,十分憔悴。
景嫔娘娘琪琪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景嫔也不多说别的,只不断的重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泪水好似春日的第一场雨一般,哗啦啦的落下来,将穿着的衣裙和女儿的被子都湿了大半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好了,别哭了
皇后娘娘威严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满地服侍的太监,宫女,太医,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景嫔麻木的回过头,一双含着眼泪的眼睛,带着彻夜熬夜之后不正常的红色,无措地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轻叹口气,看着他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转而问跪在地上的太医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太医,和硕四公主情况如何?
和硕四公主,爱新觉罗.兮宁,为皇帝第四女,生母景嫔,年方五岁。
皇后娘娘平静威严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就好像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处理着王府中所有的事物,上到宫中关系的维护,下到整个王府的奴才,他始终游刃有余看不出一丝惊惧怒意。
太医启禀皇后娘娘,四公主年幼体弱,昨日嬉戏终日,娇嫩的身躯难敌风寒侵袭,以致染上热症。本该静心调养,按时服药,渐渐恢复往昔活力。然而,昨夜四公主不慎踢落被褥,原本就孱弱的身子再遭冷气侵袭,如今这病情怕是又加重了几分。
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但明眼人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旁的话不必说,你只告诉本宫,如何能确保五公主身体安康
太医每日吃药发汗,自是不必少的,往后更要仔细,不可再像今日这般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好,鸾贵妃,你安排两个人跟着下去照顾公主,顺便,把景嫔也带出去
鸾贵妃是
景嫔娘娘琪琪格不,我不走,我要守着我的孩子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不走?琪琪格,如今你的女儿已经重病缠身,你难道还要在这拖着他?让他好不了吗?
景嫔娘娘琪琪格我不走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来人,把景嫔给本宫带下去,让他清醒清醒
撷芳殿外
景嫔娘娘琪琪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鸾贵妃你给本宫闭嘴
鸾贵妃公主生病,你身为亲生母亲,没有起到养育照料职责,怎么一个劲儿的添乱?你趴在公主床前,这是在打扰公主休息,你知不知道?
景嫔娘娘琪琪格贵妃娘娘,臣妾只有这一个女儿
鸾贵妃这宫中,谁又何尝不被命运的悲凉所笼罩?你总念叨着自己唯有这一女,可你看这宫中之人,个个如同开败了的残花,凋零在岁月的长河里。为人母的心思固然珍贵难得,可你这般疯癫的模样,又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风范呢?那疯疯癫癫的姿态,在这森严的宫闱之中,更像是对自身尊严的践踏,让人既觉可怜又感可叹。
景嫔娘娘琪琪格姐姐
皇后娘娘,静静地坐在公主床边,听着门外的开解之声渐渐散去,疲惫的摇了摇头,然后叮嘱了身后的乳娘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公主身子娇弱,春日里的风冻骨头,日后不可让公主吹风,只日光晴好时带她出去走走便罢了,这冷帕子,要勤时更换,等公主睡醒,记得让他把药吃下去
乳母是
皇后娘娘递过一个眼神,身旁侍女立刻便明白,伸手扶起了皇后
一身白衣,更显肃穆端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都哭闹什么?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公主如今正在恢复,这般又哭又闹的扰了公主清净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我看你如今也不适合照顾公主了,本宫已经严令,日后,若无特别的吩咐,你就不用来探视公主了
景嫔娘娘琪琪格娘娘,皇后娘娘,臣妾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求你不要夺走臣妾的女儿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把她带下去
身旁的侍女答应一声,一边一个,将人带了下去。
鸾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可怜她?觉得他罪不至此
鸾贵妃是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你与本宫都是母亲,自个的孩子生病,哪有不疼的?可是又哭又闹的,于公主的病实在没有什么帮助,让他冷静些也好
鸾贵妃是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回去吧,累的你陪我跑了这么一趟。
鸾贵妃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承欢殿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奴婢煮了蜜桃水,您趁热喝一口吧!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去把小李子叫来
晴雪一个眼神,门外候着的宫女转身将人叫了进来
两扇门合上,房中只剩了主仆两人
小李子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起来吧,仔细说说
小圆桌上的蜜桃水被修长细嫩的手指捧起来,新鲜的桃肉、浓稠的汁水,吃着倒有几分好吃
李公公轻声道了一句是,从地上起来弓着身子,只仔细的回答
小李子奴才按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将那毒药一日三次下入了每日牢房供给的清水之中,长年累月之中,活不了多久
小李子至于姝妃娘娘,皇上虽说留他性命,可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哪天就突然死了?
李公公答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不过半刻钟,晴雪走了进来,搀扶起皇后娘娘,进了书房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您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您福泽深厚,上天自会让你如愿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些年来我日日痛苦,没有一日,我不想杀了他,只是本宫没想到,刀子已经递到皇上手边了,他还能舍不得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小李子刚才说,朝阳苑已经看起来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死?只不过那玉露烛心太过贵重,本宫,可是舍不得给他用的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放心,从她进了王府到如今也有十几年了,内里身子早透了,活不了多久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再去添一味药吧,让这把火烧的更猛些
朝阳苑
姝嫔皇上……皇上……额娘
姝妃穿着单薄的衣裳,一头长发散下来,乱糟糟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直直的盯着某一个方向显得有些呆滞
小太监1姝妃娘娘,这是您今日的午膳,您可一定得吃了
小太监说完,伸手从食盒里捧过一碗粥,掐着下巴就给人灌了进去
米粥软糯香甜,但因为是强行灌进去的,所以难免会呛着
姝嫔咳咳咳
姝嫔月影想回家……求求阿娘了
小太监1李公公,奴才已经将午膳送姝妃娘娘这儿了
小太监1娘娘已经尽数吃光了呢
小李子记住皇上的话,姝妃娘娘要仔细照顾,不管怎么说?还是一宫的主位,公主的养母。
小太监1是
下再膳食里的不过是普通的东西,没有毒性,只是姝妃长年累月喜爱桂花纸用以习字作画,桂花纸上所用的桂花香味是用药水泡制出来的,与膳食中所下的东西两物相合便是毒药,长此以往,性命堪忧
承欢殿佛堂
木鱼声渐起,雪心上身月白色夹袄,下身一条天青色马面长裙,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高坠髻,插上一支烧蓝银色凤凰步摇,整个人隐秘在浓密的烟尘之中,细长精致的眉眼都有些看不清。
身后,是晴雪轻密的脚步声,他知道事情已成
不必多言,他只轻轻抬手,身旁人早已扶住了他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中
香料被点燃,空气中留着两分鲜果的味道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如果只是泡了药的桂花水沁入纸张,即使长年累月,也未必要了她的命。那红枣桂圆粥中的食材即使结合,也不过只伤了根本,能要了他命的,不过是日复一日,他喝进嘴里的坐胎药都被加上了催命的药材罢了
翠绿色的碧玺佛珠,在手掌上轻轻转动,天青色长裙,正铺在脚踏上。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毕竟本宫不会让他死的太痛快,若要折腾她,总得是要长年累月,肠穿肚烂才来的好些。
养心殿
瑾颜的侍从皇上,这是御膳房送来的红枣雪蛤,您吃过了再批折子吧。
爱新觉罗.瑾颜朝阳苑,情况怎么样?
瑾颜的侍从按照皇上的吩咐将人关起来了,只是您说他还是妃位,衣食不缺,只是伺候的人都予以杖毙,将他一人关在那儿罢了。
爱新觉罗.瑾颜把她关起来,不让人看,活活的把人关死,也算是能给皇后一个交代了。
瑾颜的侍从还有一事
爱新觉罗.瑾颜什么事儿说来让朕听听。
瑾颜的侍从景嫔娘娘前几日去撷芳殿看望公主的时候,带公主出去玩儿,结果被冷风给扑着了,公主如今生病,皇后娘娘赶到殿中安排好所有一切,下了懿旨,命令景嫔娘娘,若无特别的吩咐,不许再来看公主了。
爱新觉罗.瑾颜景嫔的性子与额娘相比可差的太多了,总是那样跳脱,也不稳重,额娘聪明,肯忍辱负重,我总以为他也是那样的人,可如今你瞧,不过是不让他见女儿,哭天喊地,撕心裂肺像什么样子?
瑾颜的侍从宁兰太后是天下间难得的女子,旁人自难仿其神韵,不过,这景嫔娘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当宝贝一样。
爱新觉罗.瑾颜行了,你下去吧。去告诉皇后今日朕到他那里去。
承欢殿
瑾颜的侍从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皇上不是正在养心殿批折子吗?
皇后娘娘身穿月白色织锦长衣,外面一层用同色系的线配一点粉红绣了精致的桃花,浓密细长的头发被梳成了仙游髻,保养得宜的指甲上涂了淡粉色的蔻丹,带着银色的护甲,发髻左边的位置是一只赤金喜鹊长簪,手腕上,是白玉裂纹的手镯,眉眼平静,像是古井下的波纹。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那本书上,只淡淡的抬眼,仿佛皇上身边人的到来也不能有什么不同
瑾颜的侍从皇上说,今日到皇后娘娘宫中,请皇后娘娘做好准备。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知道了,你下去吧。
瑾颜的侍从奴才告退。
晴雪自小厨房拿来一碗玫瑰芝麻汤圆,恭敬的放在皇后娘娘面前的红木酸枣桌上。热气腾腾,还飘着淡淡的白烟。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皇上今日要过来,咱们不如换件衣裳。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这衣服不好吗?
皇后只一味的盯着手上的书,漫不经心的问道,连眼神都不曾分给身边的人。
雪心的侍女晴雪这衣裳,尽显娇柔,只是颜色太过安静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没什么可准备的,哼,他十天半个月也不曾来我这儿一趟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将面前桌子上的芝麻汤圆儿端起来,轻轻的咬了一口,满嘴的芝麻馅儿甜腻香醇
雪心的侍女晴雪娘娘是生皇上的气了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我这个皇后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不能少的装饰品罢了,后宫女子无数,就如同这御花园里的花儿,又怎么可能只对一朵花驻足呢?
夜间
瑾颜的侍从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新觉罗.瑾颜起来吧
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皇上边说边伸手扶起了还在行礼的皇后,顺便轻轻的打量着他
一身葱绿色杭绸小袄,下身是一件杏子黄的宫锦百合花裙,一双月白色的花盆底,圆圆的鹅蛋脸,伶俐漂亮的丹凤眼。一头长发用一只质地普通的玉簪轻轻挽住,手上戴着极有年头的红玉珠串,他认得出那是当年自己迎娶她的时候亲自为他戴上的。保养得宜的指甲圆润饱满,连同护甲一起被收在了红木酸枣桌上,整个人在宫灯的映照之下,添上了几分慈悲的怜悯,犹如稳坐莲花台的菩萨一般
雪心借着皇上手中的力道慢慢起来,轻轻挽住的头发有那么几缕散了下来。两人相携,坐到黄花梨四方桌边上,皇后一个眼神,侍从侍女鱼贯而入,将精致的点心饭菜有序摆好
金丝燕窝、八宝甜肉、桂花乳鸽、东坡肉、赤枣乌鸡汤、冬瓜玉兰片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皇上批了一天的折子,必定是累了,先喝点儿乌鸡汤,这时最是清爽的
皇后伸手盛了汤,递给了皇上,脸上还带着亲热的笑意
爱新觉罗.瑾颜皇后有心了,这乌鸡汤定是花了大把的时间熬的
皇上接过那碗汤,用勺子盛起,轻轻的喝了两口,果然是清爽,汤不油腻,带着淡淡的鲜甜。想起瑶华宫送来的那盏梨汤,与皇后的手艺一比,可真是没得看了。
爱新觉罗.瑾颜心儿,你每日照管后宫,已经足够忙了,何必?还做这些小事
皇后轻启朱唇,浅笑盈盈。她优雅地伸出赤金筷子,在白瓷盘中搛起一片晶莹剔透的冬瓜玉兰片,缓缓送入口中。细嚼慢咽间,那清淡的滋味仿佛在舌尖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花。待细细品味过后,她接过侍女递来的绣帕,轻轻拭过嘴角,举止娴雅,风度翩翩,随后带着温婉的笑容回应道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皇上执掌江山社稷,操劳天下万事,心中的烦忧自是远非臣妾所能体会万一。臣妾只愿悉心照料好宫中诸事,秉持公正,不让皇上因后宫之事而分心烦忧,同时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陪伴在皇上身边,给予温暖与慰藉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
爱新觉罗.瑾颜景嫔性子虽显得有些肤浅张狂,但她终究年岁尚小,且多年远离父母,心中那份对家人的思念犹如绵延不绝的细流。她自己仅有那么一个女儿,若不让她们见上一面,那深深的遗憾与哀伤定会如利刃般刺痛她的心,使她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怅惘之中。
雪心不言,只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汤,而后在心中冷笑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她离父别母多年痛苦,那我又是什么呢?我额娘正值盛年而早逝,我的阿玛也不过是个摆设,如今整个富察氏从上到下谁不对我怨声载道,认为我阻他们的活路。他痛苦,难道这被你困在宫中一生一世的女子都不痛苦吗?)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说什么多日未见十分想念,你与我不过是那戏台上的木偶涂着满脸的油彩,说着恶心的恭维话罢了。只恨我这一生都脱不开)
皇后望着皇上,心中的失望犹如那绵延无尽的黑夜。然而,一想到两人之间还有着一女两子,她便觉得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将自己与这深宫紧紧绑定。敬了天地,拜了祖宗,在这重重礼教之下,她深知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这既定的命运,只能在这看似尊贵实则孤寂的后宫中,默默守护着孩子们的成长,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
皇后放下汤碗温和沉静的对着皇上说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皇上,臣妾明白,你是心疼景嫔妹妹,臣妾也觉得他离父别母一人在宫中甚为可怜,四公主年幼,那么小小一个人儿发着高烧,臣妾也是十分怜悯,妹妹当时爱子情切,可你也知道,这四公主是需要静养的,这母子两人若都是这样病着,臣妾以为与病痛无助,带他去休息,等他冷静了孩子病好了终有相见之时啊!
爱新觉罗.瑾颜朕原以为你会不让他们见面的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皇上,臣妾也是母亲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春日里飘落于泥地的一滴细雨,悄然融入,不留痕迹。然而,在帝王耳中,这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心中波澜起伏。与他对坐的女子,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温柔又坚定的方式提醒着他:她不仅仅是皇后,是富察家的掌上明珠,更是一位母亲。她会用一位母亲最细腻的心思去权衡,什么才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为了孩子,她可以放弃世间一切,亦可奉献出所有。同时,她也在向皇上表明,他们之间的相扶相依远超普通夫妻之情,因此,他实在不该如此猜疑于她
年近不惑的帝王,岁月褪去了他青涩的模样,在脸颊与眼周刻下了细碎的纹路。他以雷厉风行的手腕治理着朝政,那威严的姿态令人敬畏。然而,当面对座上那位女子时,他的眼中却泛起了一抹别样的温柔,平日里不容置疑的话语,此刻竟连半个字也舍不得多说。她,是先帝亲自为他指婚的妻子,自十一岁便入宫教养。为了让他安心于大业,连自己的额娘离世的最后一面,她都未能得见,这一别便是将近十年的光阴。这期间,他们共同养育了一女二子,多年的情分在青梅竹马的日子里悄然生根发芽。尽管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年,可每每想到她作为母亲的付出,心中满是敬重与感激,又怎会轻易地对她产生怀疑呢?那一颗为家庭、为孩子时刻牵挂的心,他看得清清楚楚,又怎能忍心去质疑呢?
思虑至此,帝王的面颊产生了绯红,只默默的为自己的妻子加了一筷子金丝燕窝
那燕窝盛放在精美的瓷盘之中,置于皇后眼前。它晶莹剔透,圆滑细嫩,宛如一件精致的工艺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然而,从晚膳开始直至结束,皇后始终未曾动过它,那燕窝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盘中,仿佛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一抹孤寂。在这殿堂之上,众人来来往往,说笑交谈,佳肴一道道地上又一道道地下,唯独这盘燕窝,像是与这热闹隔绝开来,默默守着那一份无人问津的清冷。皇后的眼神偶尔掠过,却只是淡淡一瞥,随即又移向别处,那燕窝便只能继续独自散发着幽微的光,在这奢华的晚膳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满是落寞。
爱新觉罗.瑾颜心儿,不要怪朕,朝廷之事,弹压朝臣,每一步都错不得,也只好让你委屈些,你知道这么多人中,朕是最信任你的,宫中女子,你的孩子也是最多的,可我们总要承担些什么?
皇后娘娘放下了筷子,面颊上仍然带着点点的笑意,笑容端庄持重,却不是发自内心
皇后娘娘富察.雪心天色不早了,皇上不如在臣妾这安歇
层层珍珠帐放下,平和之下是最原始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