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轨天仪里,隔着铜制的圈向我看来。
她小弟弟,这个怎么用?
我默默的看着他,那已经有点残缺的下弦月的光华,在她头发上,打出幽暗的轮廓。
因为圈轨重叠的阴影,她的笑容就像被关在稀疏笼子里的蝴蝶一样,没有威胁,又伸手可及。
听到初春的夜风从耳边插过的声音,细细的钻入没有边际的未来。
像水墨画一样,浓浓淡淡又孤寂无声。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活泼的生命,在这时气沉沉的宫里,她看起来这样怪异。
我的脚不听使唤地就走到她的身边。
在轨天仪旁边半跪下,指着双规给她看。
我这是双规,刻周天365度,南北并立。四面都是72度,属紫薇宫,四面220度,属黄赤道内外宫
我南极72度,除老人星外,一般隐在地平线下,游规上面也刻着周天,用釭贯接着双规巅轴之上
我可以左右运转看众星远近,随天周遍……
我还没说完,她用窥管看天上。
她那颗星很亮的,是什么星啊?
我那里?
她这里。
她把我的肩拉过去,我没有防备下巴撞在她的脖子上。
她哇,好痛……
她揉揉脖子,然后把我拉到窥管下。
我茫然的看着星星
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像是白兰花的味道,青涩而幽暗。
星星在天市垣东北,应该谁都知道才对。
我织女三星
她啊……原来是织女星。
她兴奋的把窥管转来转去。
她我看看,牛郎在哪里?
她找了半天。
她这个是不是?
我凑过去看,可是因为角度不对看不见。
她把我拉进去在容小的空间里,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喷在我的脖子上。
她喂,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她,她好像比我大好多,已经有十八九的样子了吧。
……而她看我的神情却好像我还只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一样。
咬住下唇,看那颗星星,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