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室堂

魏婴。

在。

既然不用听我讲了，那我来考考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好比你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有了意识化成人形，作祟扰民，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在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种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作为云梦江氏的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行何？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忘机，你来告诉他。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

先生，我有疑。

讲。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绝。

暴殄天物嘛，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从未听说过有第四条道路，你且说来。

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

那我在问你，你怎么能保证那些怨气能为你所用，而不是残害他人？

我……我尚未想到。

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你若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下你了。

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忘机，你去，带他去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