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根桃木钉,永世不得入轮回。恋一人,失一命,尘世间,不过尔。
蓝曦臣【离那件事已经过了许久了,却依旧是心神不宁】
金光瑶【在暗无边日的棺木中】 终是我错了,不该贪恋不该有的。 【讽笑】 二哥…… 【心心念念着的人,亲手将其判入不轮之回,真是……】
蓝曦臣【最终耐不住,出了姑苏蓝氏,来到了那座山头之下,压着了棺木面前】 【明明已知躺在里面的人断了气,却还是颤着手去抚摸那棺木】 阿瑶,对不起 【便是死了,你也还是同你最害怕的人待在一起】
金光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得睁眼】 【虽是魂体,但依旧能感觉到有人在这,是谁?不可能是大家族吧,毕竟都嫌晦气,可不是么,谁愿与娼.妓之子同瓦?想到这里,不禁苦笑】 【却在下一刻,闻到一熟悉之至的檀香味,是他……】 【垂眸,喃喃自语】 二哥,阿瑶不配你来探望……回去吧……
蓝曦臣【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异动,瞬间一愣】 阿瑶?是你吗? 【猛地起身】 阿瑶,对不起,二哥错了…… 【错了又怎么样?阿瑶已经回不来了啊……】
金光瑶【对不起么?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并没有做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罢了】 二…… 【突然想到什么,道】 蓝宗主,回去吧…… 【由于久不说话,加上是魂体,声音显得飘渺】
蓝曦臣阿瑶…… 【心疼不已,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那天,聂怀桑看到的……可是真的?
金光瑶【闻此,眸染一丝愤懑】 【良久,平静下来】 蓝宗主,我自认为,生前除了你,我害尽所有人,包括…… 【包括薛洋】 你却质疑我? 【讽笑】 罢了罢了,我一生做恶多端,也不缺一个憎恨我的人,蓝宗主要愿意,那便恨我吧!咳…咳… 【因魂体不稳,又因情绪过于激动,不得以虚咳几下】 是,我是要害你。 【恨我吧,别再来了。杀尽天下人,独留你一人,看来,是我错了。连你,也不信任我】
蓝曦臣金光瑶! 【音量也不知不觉的提了上来】 你别说气话……是二哥的过,二哥不该怀疑你 【伸手结了个咒】 【还是先让他的魂魄稳定下来再说……若是他情绪波动很大,则极容易魂飞魄散……若真是如此,可就得不偿失了】 阿瑶,你先冷静,二哥会想办法复活你的 【必须要先打一剂安定】 你看魏无羡他当年被百家围攻,十三年之后还不是回来了,你也会好好的
金光瑶蓝宗主不是说过,“二哥”,不必再叫了吗? 【苦笑】 那么,我也就不是你结义兄弟三尊之一了,我不过是娼妓之子孟瑶罢! 【缓缓道】 还望蓝宗主改口,不要再唤“阿瑶”了,孟瑶不配。 【这样你就会死心了吧?我被封在这里,是不可能转世或出来的,所以,不如早了断的好,免得多一人伤心】 蓝宗主,你不必费心了,孟瑶在此……过得还算安好。 【眸染悲情】
蓝曦臣安好? 【不可置信】 你的灵魂如此飘忽不定,时隐时现,这也叫安好?便是一个普通人的魂魄已比你稳定! 【阿瑶生前最怕的人便是大哥聂明玦,如今他已生死,却还是和大哥待在一起,如何安好的了?】 【深吸一口气】 阿瑶,你还是不肯原谅二哥吗?
金光瑶【闭眸,而后睁开】 是……我恨。恨你。 【虚弱】 你走吧,别再来了,做好你的蓝家家主…… 【因耗魂识,陷入沉睡】
蓝曦臣【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接住,手指却穿过了他的魂魄】【苦笑一声,手上结了个术】恨吗?那便恨吧……【终究是自己的过】
金光瑶【意识陷入沉睡】 【然而梦中,也有不安分的,往日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蓝曦臣【手上没有闲着,一直在帮他稳定灵魂】 是时候应该去找魏公子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 【看见他的魂魄差不多稳定之后,便把他收回锁魂袋】 【回了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找蓝二哥哥中】【恰逢蓝曦臣】泽芜君,见着蓝湛了吗?今天一早没看见他,现在也不见人影……
蓝曦臣忘机? 【愣】 不知……对了,魏公子,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不知道你现在可方便?
魏无羡哦……【心中略失望】嗯?泽芜君请说,当然方便
蓝曦臣魏公子,当年乱葬岗围剿过后,你是如何回来的? 【虽然知道这种问题很不礼貌,但是还是不得不问】
魏无羡【一愣,全然没想他会这么问】我……是被莫玄羽献舍而来的……
蓝曦臣【献舍禁术的创始人好像这是眼前这位】 魏公子可否告诉我如何献舍?
魏无羡献舍”的本质是一种诅咒,发阵施术者以凶器自残,在身上割出伤口,用自己的血画出阵法和咒文,坐于环阵中央,以肉身献给邪灵、魂魄归于大地为代价,召唤一位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祈求邪灵上身完成自己的愿望。这便是与“夺舍”截然相反的“献舍”。
魏无羡【眯眼】所以,蓝宗主,可否告知魏某人,为何如此做?是为了金光瑶?【瞥向外露的锁魂袋】
蓝曦臣这…… 【魏无羡与金光瑶有隙,自己的想法怕是不便告知他】
魏无羡【勾唇】泽芜君放心,此事我不会告与他人。只是……金光瑶魂魄不稳固,就算有人乐意献舍,他也不一定进得去,唯有,在蓝氏安稳魂魄,只是若要其拥有实体的话,便麻烦了些。
蓝曦臣魏公子有何办法?蓝某洗耳恭听
魏无羡诶诶,【退开一步】这可不敢当。其实……也没多大问题,就是有一半机率会失忆。让他魂魄安于此处,待集够灵气,便会醒,但……实体的话,泽芜君不如找一个灵草灵木什么的作为载体?适当时机可能会复原。
蓝曦臣【沉思半晌】 如此……多谢魏公子了
魏无羡不客气不客气,如此……我先告辞了,再见泽芜君!【跑走了】
蓝曦臣【叹了一口气,拿出锁魂袋】 阿瑶……你一定要好好的
几个月后
金光瑶【头沉】 【缓慢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四周,这里……好熟悉,青纱白缦】 【不禁揉了一把太阳穴】 【由于休养的好,现在的样子与当年的孟瑶别无二致】 【这时发现有人】 我……
蓝曦臣【本来趴在他的床边睡觉,听到异动便抬起头来】 阿瑶!你醒了?! 【极为激动的瞪大了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眸】
金光瑶【蹙眉】 你怎能如此颓废自己? 【伸手便按向那人太阳穴,为他按摩】 以后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又见桌上有碗莲子水,不管他愿不愿,强行迫他服下】 【见他脸色微好,才笑眯眯道】 这样才好。
蓝曦臣阿瑶 【按着他的手臂,打量着】 你可觉得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担心】 还有……你原谅二哥了?
金光瑶【眨眼】 二哥? 【随后轻笑道】 公子哪里话?莫不是认错人罢。我确有个瑶字,不过乃姓孟,我一介女昌女支之子,又何敢来攀公子认兄长? 【眼眸暗淡】
蓝曦臣【看着他面上暗淡的神情,真假难辨】 阿瑶……你是不是还是没有原谅我? 【又想到魏无羡当时说的那些话,有一半的概率会失忆……】 【究竟是他内心之恨,还是他失忆了的原因?】
金光瑶【转而笑颜】 都说了,孟瑶不认识公子,何故来原不原谅之说?高攀不起公子罢,想来,脏了公子的被褥,不如孟瑶帮公子洗干净?
蓝曦臣【难道真是失忆了?】 不必了,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若真是失忆,他又怎会帮自己揉头,喂自己莲子水?】
金光瑶哦……… 【略微失落】 那,不知孟瑶如何称呼公子?
蓝曦臣叫我…… 【“二哥”二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又被吞了回去】 叫我曦臣便好
金光瑶【眨眸,侧头】 那便叫曦臣公子吧 【浅笑】
蓝曦臣【叹了口气】 随你
金光瑶嗯,曦臣公子还是多休息为好,别太劳累了。 【说完,欲将人送回去休息】
蓝曦臣我已经休息过了…… 【还是不放心他】
金光瑶曦臣公子……那个,有些饭食否? 【不大好意思】 我……有点饿了
蓝曦臣【才惊觉过来,他刚刚才醒,还没有开始辟谷】 我叫下人去做……你想吃什么?
金光瑶【浅笑】 什么都行
蓝曦臣【叫下人去做了他平时最喜欢吃的饭菜】
金光瑶咦? 【惊讶】 曦臣公子怎知孟瑶素爱吃此些?
蓝曦臣我同你是旧识,你爱吃什么,我自然是清楚的
金光瑶【微敛眸】 是么 【浅笑】 原来孟瑶,也会有真心相待的朋友啊
蓝曦臣【朋友?】 【微微垂眸】
饭菜端了上来
蓝曦臣阿瑶,你尝尝看 【嫣然一笑】
金光瑶嗯 【垂眸】 【尝了一口】 好吃 【笑眯眯】
蓝曦臣【看着你这般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金光瑶曦臣公子也吃一些尝尝?可好吃了 【笑吟吟】
蓝曦臣好啊 【嫣然一笑】 【夹了块肉】 是不错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一日,金光瑶在云深不知处闲逛时,遇到魏无羡。交谈片刻后,金光瑶请魏无羡入室闲聊,魏无羡答应了。二人就座片刻。
金光瑶魏公子 【沏好茶,端人前面】 帮我个忙可以否?我想出云深不知处买一些食材,好给曦臣公子改善一下伙食,换个味口。 【情真意切道】 毕竟这几个月来,全承蒙曦臣公子的照顾,孟瑶无以为报,只得做些饭食给他以偿还。可以么,魏公子?
魏无羡【笑眯眯】原来是这个事儿呀,你问蓝宗主泽芜君借令牌不就成了?我想他会很乐意的……陪你去。【眯眼】还是说,你想趁此机会走呢?
金光瑶孟瑶岂会是这种人?还请魏公子不要多心了,孟瑶仅是想还恩罢。 【浅笑】 我不过想给曦臣公子一个惊喜罢,瞧着他这几个月都不怎么有精神的样子,孟瑶都有点儿心疼呢 【说罢做出一副替他担心的模样】 魏公子倘若不肯将令牌借与孟瑶,直说就是,何必揣测孟瑶用心不轨呢
魏无羡【轻笑】是么?仅想还恩这么简单?【轻托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继续道】我若放你出去,恐怕蓝宗主泽芜君只会惊吓过度责备我呢。他气色不好,也不知是为了谁如此操心,是吧【略微顿了顿】敛芳尊,金光瑶。【侧头微笑】敛芳尊还是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啊。
金光瑶魏公子莫不是糊涂了? 【端了下茶杯,也略沾一些】 【笑眯眯道】 这是茶,并非酒啊,怎么倒说起糊涂话来了?茶不醉人吧? 【神色波澜不惊】 在你面前的,是孟瑶啊,怎么是其他人呢?
魏无羡【拍起手掌】哈哈,敛芳尊真不愧为敛芳尊,戏演得真好,怪不得薛洋说他还有个朋友更会演戏呢。他说的朋友,就是你吧?一演就几乎半年,说说,你求的是什么?
金光瑶【被人拆穿,也不恼,勾唇】 魏公子真是好眼力,只是,知道的太多也不好,对吧? 【轻眨眼睫,一脸无害状】 求的……金某人还真有个请求 【浅笑】 希望魏公子消除蓝宗主关于金光瑶和孟瑶的相关记忆,就当我……从未出现过,让他好好生活…… 【垂眸】 还望魏公子成全…… 【苦笑】
蓝曦臣【刚好办事回来,本想推门而进,却听到静室里有他人的声音,似乎是魏无羡,便止住了步伐,想待会儿再进……却不料……他们二人的对话,自己倒是听了个全】 阿瑶……原来你都是在演戏 【苦笑】 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啊,吃过一次亏,第二次竟然还是栽到你的手里…… 【当真是可笑】 【金光瑶所说的话,自己岂能轻易相信?】
金光瑶【听到门外有声响,蹙眉,本能低声一喝】 谁?! 【但在打开门瞬间,愣了愣,苦涩道】 曦…… 【想来他肯定听见了,转口道】 蓝宗主…… 【敛眸】 多谢复活之恩……金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魏无羡在蓝曦臣来到时早已走到别处
蓝曦臣等等…… 【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个人骗了自己很多回,自己应该恨他,可是却恨不起来】 阿……金光瑶,你…… 【自己该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吗?事已至此,究竟还有什么用?】
金光瑶【转身】 【无奈一笑】 蓝宗主终于不唤“阿瑶”了,那我也,不必存在了……
蓝曦臣【心头一紧】 不,阿瑶,是我的过,我相信你! 【有种预感,好像自己就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金光瑶【浅笑,摇摇头】 说好的不叫呐…… 【相信么】 可我不值得你信任呐……蓝宗主
蓝曦臣【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管你以前骗过我也好,没骗过我也罢,现在我只想相信你
金光瑶【敛眸】 真的么 【虽说装了几个月,可他付出的东西,我貌似,都还不起】 【不要再骗我了啊……】
蓝曦臣自然是真的【一只手又习惯性地抚上他的肩头】
金光瑶【侧头】 【苦涩】 可我信不起了啊,也赌不起了。 【轻声】 ……二哥,放我走吧。 【闭眼,复又睁开,眸间满满的心死】
蓝曦臣你不必赌……你也不必信…… 【仅仅是我信就好了】 况且,我不会放你走的
金光瑶……那好,成交。 【浅眸对望】 我不走了。
蓝曦臣【叹气】 阿瑶,二哥也不是故意如此的,希望你别怨二哥
金光瑶嗯……不怨 【眉眼弯弯】
蓝曦臣【看着这张脸,心头叹气】 【也不知他现在所说是真心的……还是……】
金光瑶二哥不去休息么? 【反握】
蓝曦臣我已经休息够了,倒是你…… 【欲言又止】
金光瑶我又没事儿 【浅笑】 倒是你,整天好吃的好喝的在那给我吃,打算养成什么?
蓝曦臣你才刚刚重生,身子骨弱,我可不得好好供着 【嫣然一笑】
金光瑶我又不是富贵家里的诸位仙子,用不着这么金贵的。况且,我好了很多啊。
蓝曦臣我不放心你啊…… 【嫣然一笑】
金光瑶有什么不放心的? 【侧头】 我不好好的吗?
蓝曦臣【轻笑】 做哥哥的不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吗? 【现在自己都有些看不透他了】
金光瑶【眸显杂绪,一闪而逝】 怎么,说好的,信我呢?
蓝曦臣【无奈】 好,我信……
金光瑶【叹气】 【另一只手直扯人袖子】 我不走,就在这里。 【轻声】
蓝曦臣【微微一愣】 【心头有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慢慢升起】 【旋即苦笑一声——这是不可能的】
金光瑶二哥在想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 阿瑶……不会离开的。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啊,你又在乱想什么?】
蓝曦臣【喉咙有些发干,急忙拉开他和自己的距离】 没……没想什么 【自己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金光瑶【疑惑】 二哥,你怎么了? 【走近一步踮脚伸手抚额】 【喃喃自语】 没发烧啊……
蓝曦臣【急忙向后退开】 我没事,你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都要出问题】
金光瑶【轻眨眼睫】 好吧 【退开些许】 那二哥休息吧
蓝曦臣好……【随口应了一声,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把人留在外面】
金光瑶【倒没在意,应该是累了】 【随处走走】
蓝曦臣【靠着墙壁】 真是该死…… 【自己竟然对他动了那种念头】
金光瑶【走累了】 【在一石旁靠着睡着了,可惜并不安稳】
蓝曦臣【终于安定下来,出门刚好看见他,给他披上外套】
金光瑶【并不安稳,恰巧停留在朔月一剑穿心上】 【低喃】 蓝……蓝曦臣,你……究竟,明不明白我 【颤了颤】 心悦于你……终究,是我错了…… 【蹙眉】
蓝曦臣【心头轰隆一声炸开了】 心悦……于我?! 【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他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他在演戏?】 【不,不可能……他已经睡着了,现在是他防备最低的时候,不可能再有心思去演戏】 【原来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金光瑶【终究是睡得不安稳,在聂明玦的吼声中震醒】 【心情复杂地起身,一件衣服就地而落,愣了愣,姑苏蓝氏衣袍?】 【抬眸】 【果然看见某人】 二……二哥?不是说休息去了吗? 【顺带拾起衣袍,拍拍上面灰尘,揉了揉眉心】
蓝曦臣【似笑非笑的扶他起身】 我休息好了……倒是你怎么还睡在这里? 【接过衣袍】 我都听你说了好些梦话了
金光瑶我随处逛逛,不小心睡着了 【无奈笑笑】 【愣】 ……梦话?我……
蓝曦臣是啊,你说了好多梦话,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见了…… 【嫣然一笑】
金光瑶我……我、二哥你……就当没听见罢 【不管说了什么,绝不是什么好话】
蓝曦臣可惜我都听见了呢…… 【佯装叹了口气】 阿瑶,唉,没想到你竟然……
蓝曦臣你可知你说了什么? 【嫣然一笑】
金光瑶我怎会知晓,莫不是二哥听错也说不定。 【冷静】
蓝曦臣听错了…… 【笑】 我怎么会听错呢
金光瑶那二哥想如何? 【保持微笑】 【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蓝曦臣【一把将他抱起】 阿瑶……我听你说……你喜欢二哥?
金光瑶【迟疑片刻】 ……是。二哥先将我放下,有事坐着谈岂不好?
蓝曦臣【见他承认了】 也好 【把他抱回去】
金光瑶……二哥,阿瑶会走…… 【脸色微变】
蓝曦臣为什么? 【愣】
金光瑶【见他有误会,忙道】 我不是说会离开,而是我自己可以走过去,我最近恢复得挺好,可以自己走。
蓝曦臣【瞬间松了口气】 真是吓死二哥了…… 【不过没有放下他,反而是抱的更紧了】 你会走,我难道就不能抱抱你吗?
金光瑶【松了口气】 二哥你也…… 【喜欢……我?】
蓝曦臣是
金光瑶二哥,往事……能否不提…… 【闭眸】
蓝曦臣嗯
金光瑶嗯…… 【闷声】 二哥该休息了,阿瑶先走了,不扰你休息。 【说罢即刻转身】
蓝曦臣别…… 【急忙拉住他的手】 跟二哥一起睡吧
金光瑶【扯了扯嘴角】 ……这不适合,二哥一人睡吧。 【轻浅】
蓝曦臣【他不愿意?】 罢了,你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去客房睡吧 【自己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性格】
金光瑶【叹气】 阿瑶只是担心二哥睡的不安稳,想煮点汤水待你喝罢。 【无奈】 你啊你,又想哪儿去了?
蓝曦臣阿瑶,你当真喜欢二哥? 【拉近了一些和他的距离】
金光瑶【一愣,动作顿了顿】 ……嗯。 【微眨眸,轻声】 喜欢……很久,很久了 【谁也不知道】 【才意识到距离太近】 二、二哥,我在椅上候着吧 【慌乱】
蓝曦臣不必了 【嫣然一笑】 阿瑶不必拘谨…… 【抱住,又把距离拉了回去,甚至更近】 听闻忘记和魏公子常常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不妨我们也试试看?
金光瑶【本能挣扎】 【闻到特有的味道却安定下来,还无意间蹭了蹭】 【好舒适……等等,我在干什么?!猛然惊醒】 …… 【恰好听到那句……】 我、我…… 【拒绝?呃……不能吧,纠结了一会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 ……嗯。
蓝曦臣【衣襟散落】 阿瑶……
金光瑶【鼓足勇气抬眸看他一眼,却不料被人当场抓住】 ……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复而浅笑,只是压下心中不安罢】 【下意识】 曦臣 【语气微挑】
蓝曦臣阿瑶…… 【低头吻下去】
金光瑶【呆愣片刻】 ……唔 【回缠过去】 【就这样吧……闭眸】 【双手自然而然搂人颈脖】
蓝曦臣【亲吻他的脖子,一路往下】
金光瑶【微微眯眼】 二哥是从哪儿学来的? 【挑眉】 【轻笑】 很是完备呢
蓝曦臣【嫣然一笑】 自然是为了你学来的 【这种东西去问问忘机不就行了】
金光瑶【轻轻扯动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原来二哥这么早就对我心怀不轨啊 【眸闪了闪】
蓝曦臣嗯
第二日
金光瑶【醒】 【发现躺陌生床上】 ……这 【想起昨天,脸微红】 我……
蓝曦臣【怎么这么冷淡】 阿瑶怎么了?
金光瑶没什么……昨、昨晚…… 【我昨晚做了什么……】 【扶额】
蓝曦臣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满含笑意】
金光瑶昨、昨晚…… 【咽了咽口水】 ………不记得了!
蓝曦臣真可爱
就这样过了几日
金光瑶【终是觉得自己不该留这儿,虽然,二哥待自己很好……】 二哥……我们,不算是道侣吧 【犹豫半晌问了出来】
蓝曦臣现在不是,以后便是了 【嫣然一笑】
金光瑶怎么以后就是了?【仰头】蓝老先生,是不会同意的
蓝曦臣【听的这声称呼,微微皱眉】 阿瑶,怎么叫人的?为什么不会同意?
金光瑶【浅笑】 二哥……阿瑶不懂事,还请二哥见谅 【顿了顿】 你我,同为男子。
蓝曦臣【微微一愣】你还在在意这些?【叹气】事到如今,水到渠成,说这些怕是晚了吧?
金光瑶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呐 【苦笑】
蓝曦臣何必在意这些子乌虚有的名分? 【摸摸头】 明天成婚吧
婚礼当天
蓝曦臣【到了酒席旁边,突然手上的杯子裂开了,这是不详的征兆】
金光瑶……二哥? 【走过去】 【安慰】 碎碎平安,别多想了。 【轻声】
蓝曦臣嗯 【不知为何,心绪有些不宁静】
金光瑶二哥,上台三拜了 【笑眯眯】 【扯住他,往台上走】 蓝曦臣
蓝曦臣【跨步而上】 阿瑶,我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金光瑶嗯
晚上
金光瑶【由于蓝曦臣在外被人围着劝酒,先行进入房间】 【写下一张纸条,放在他今晚暂时看不见的地方,从暗门接出一位女子,粗略看来,与金光瑶无异,他们交谈的声音,也似同一人,金光瑶让女子将一杯渗了药的酒给蓝曦臣,让其将她误认为他,因此,度过一晚,而自己,从暗门出逃】
金光瑶【在一片黑暗中冲出,梦到过往事,皆不是好事】 【微微转醒】 嘶……头怎么这么疼 【疑惑,巡视四周,只看得见白纱帷缦,正前有一屏风,不知道画的是何种生物,只能推断得出是一只动物,这是哪?】 【转而向盖身上的被褥,越发觉得红得刺眼,蹙眉掀开,却听到女子的言谈声音,踏步推屏而出】 【只见外边有几个浓装艳抹的女子,有个坐在中央,不禁开口】 此处何地? 【然几名女子见他出来时的声音,不禁怔了怔,为首的道,“你是男是女?”】 男的啊 【一脸懵逼】 【为首的女子脸色变了变,暗声问旁边的,旁边则暗自道,“看他像哪家出跑的小姐,谁料竟是男的?人……(蹙眉)是在旁边酒铺药倒的,留着吧”为首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发现也不错,随口编道,“你落了难,为她所救(指刚对话那女子)还记得你叫什么否?”】 【思索】 没有……想不起。那我既为她所救,那我就暂落此地吧 【为首的女子有些惊喜,想了会儿,道,那你可愿与她习艺?】 愿。 【点头】 【那人:“那便唤你厌儿罢”】
蓝曦臣【成亲的那天晚上,在盛情难却之下,被人灌了酒,喝醉了,困得要命,便回到房间里就躺下了】 【感觉到身边那人……似乎有哪里不同,有一股胭脂俗粉的气息,当时来不及说什么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他”竟然是个女子,一个长得像金光瑶的女子!】 【在自己的逼问之下,她终于说出了实情,由于这事不是很雅观,自己也没有声张,只是出去寻金光摇罢了】 【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心……原来他是这么排斥这件事情的吗?】
青楼:“新来了一位头牌,各位公子快来看看呐。”
蓝曦臣【本来自己寻人心切,青楼那边叫的那么大声,自己还是转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 阿瑶? 【急忙跑了过去,拉着你的手】 阿瑶,你怎么在这…… 【他不像是会逛青楼的人啊】
金光瑶【本误入这里,被人教了好些东西,都不知道作何用,但只要管饭食即可】 …… 【猛然间被人拉着,疑惑地看了来人一眼】 这位公子……我们素不相识,况我并非公子所说的.“阿瑶”,请公子放开。 【淡声】
蓝曦臣【眉头紧皱】 你……你就这么恨我吗? 【非但没有把手放开,反而我的更紧了】 说……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金光瑶这位公子…… 【正打算讲道理】 【结果话都没说完,被人扯住,并打断道,“这位公子,这是本楼新届头牌厌儿,并非你所言之人,公子若想,何不今晚参与竞拍?”说完,扯着人走了】
蓝曦臣头牌…… 【气得浑身发抖,阿瑶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他是真的失忆了?他平生是最恨青楼这种地方的,唯有真正的失忆,他才会到这里住下】 【参加竞拍?好,我就来拍一拍,看他能够傻到何种地步】
晚上
金光瑶【被教导(划掉)指导了这么久(也就几天)心里也知这是何地方了,但他却并不急于离开,更想着玩玩看儿有何趣闻】 【于是一恍眼,便在此处呆了几天,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 【今晚,第一次登台呢】 【任由人在自己身上弄服饰、挂饰、头饰,弄完后,看上去就活脱脱一新嫁娘样】 【在台幕后,听那女人道,“今日这一位,不是女子,但……(笑意逐强)胜似女子,不过,倒底如何,就看有幸人如何看待了。”向后招呼一声,“厌儿,出场了。”】 【自然而然信步上台,看着台下已然被自己惊艳到的人,略微一勾唇,轻浅一笑】 厌儿,请多指教。 【微眨眸】
金光瑶【开始先一段古乐舞,服装刚好合适】 【边舞边开口唱一曲练得很熟的词曲】 欢歌与梦,戏中的人最清醒上演离合悲欢,信口海誓山盟短暂别过,下一场还会重逢拂袖演罢西厢,再登台牡丹亭隔帘斜月,偏照短檠灯铁石心肠也动情端详何憎,灯下共交颈今夜亲折证赴约西厢月正明,百花深处见芳卿料应与此心相等隐隐俏俏冥冥…… 【乐止】 【浅笑】
负责人:各位起价吧,手中的牌子。
负责人:起拍价,五千开始。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有人开始竞拍:“六千!”“八千!”“一万!”
负责人:“一万一次,一万二次!”
蓝曦臣两万!【终于出声】
金光瑶【静默在拍场中心,心中有些对此的厌恶】 【但仍是浅笑】
负责人:“两万一次,两万二次,两万三次!成交,恭喜公子!”
蓝曦臣【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极为担心】 阿瑶……
金光瑶【淡漠地瞥向拍卖得主,发现是他,心中不免微凉】 【低喃】 我不是他啊……
蓝曦臣你明明最讨厌这里! 【难道他恨自己的程度已经胜过青楼了吗?】
金光瑶是么,原来……公子也知道啊。 【微眯眼】 【咧嘴一笑】 可是啊,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呢,她们不会放我走的…… 【敛眸】 公子,你想听曲否?
蓝曦臣【叹气】罢了,你唱吧【迟早会把你救出来】
金光瑶【浅笑,开口】 台上霁月清风戏词比真心动听明眸善睐冷眼看百态众生世上万种风景苍山洱海共月明倒换来你假面以相迎长夜孤另惊醒之时最冰冷入戏贪嗔爱恨寻觅片刻温情短暂别过下一场还会重逢拂袖演罢西厢再一曲琵琶行衣才换青归鞭办回程红楼休恋着聘婷迢迢玉京不虑寒枕冷无限别离情不念我芙蓉帐冷也思亲桑榆暮景我频嘱咐君记否空自语惺惺霁月清风半生飘零如浮萍久唱这曲无人信此处动情世人空口说凭错判戏子最无情千百年将孤身更孤零从今后看客最深情 【乐止】
蓝曦臣【叹气】 【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可还记得同这首曲子相似的另一首曲子? 【你自己篡改的那一部分,还记得吗】
金光瑶【颤了颤】 【轻声】 公子不是说不知否?
蓝曦臣【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反问】 这……我确实不知你这首曲子,可是我曾经偶然听过同你这首曲子极为相似的另外一首曲子
金光瑶……是么 【垂眸】 有确有,但……公子还是别听了罢。 【浅笑】
蓝曦臣阿瑶,你到底怎么了? 【伸手扶上他的面颊】
金光瑶二哥…… 【浅笑】 【将手中抓着的东西一放】 【右手直接扶上其腰侧】
蓝曦臣【松了一口气】 终于肯叫二哥了么?
金光瑶【浅笑】 【接着后退好几步,将一把剑开锋,将刃对准自己。那剑,正是朔月。】 蓝曦臣……
蓝曦臣阿瑶,你要做什么! 【大惊,急忙念动灵力收剑】
金光瑶【手握紧剑】 【浅笑,一如既往】 蓝曦臣,再也不见了…… 【直接刺入心脏】 【呵……再见吧。】
蓝曦臣阿瑶!!!! 【抱着你】 阿瑶……你……你别吓我 【手抖】
金光瑶【侧着头,血直接流淌而出,拼尽一丝力气,哑声道】 蓝曦臣,我恨你。 【若不是因为遇见你,我就成了真正的八面玲珑,为什么要唤醒沉睡不醒的我,你走就好了,我不会害你,你也别管我的事,这样,你就不会被牵扯过多,你过你的生活,就算迫不得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终是敛芳瑶琴弦终断一曲裂冰箫音终不复
此刻的蓝曦臣脑海中,伴随金光瑶的消失,相关的记忆也随之消散。因为,金光瑶仍是蓝曦臣的傀儡娃娃,一个真正的人,会有许多的傀儡娃娃陪伴,但随娃娃消失,那么主人将对其记忆完全消掉。可能会想起一些零星碎片,但关系不大,主人将会更好地生活下去。
真仍是黄梁一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