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被关入大牢,伊妧激动晕倒发起了高烧,幸得有应儿在侧照顾了整晚,这才退烧“她没事了吧?”叱煦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在女儿家房中多待,“已经退烧了,让她先睡着吧”昨晚因高烧梦魇了好几次,次次都是尖叫惊醒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两个人来到了房外“公子貌似有些疑问?”
这太子殿下虽托生到了凡间,样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嘛,还是那样的气宇轩昂,卓越不凡,我家雪儿可真是好眼光,无论是身为凡人还是神仙,都能将着太子牢牢的把握在手里,能得这么一位夫君,艳福不浅!看来他这一辈子也逃不掉我雪儿的绕指柔了
“我想知道姑娘是何方人士,为何在这个接骨眼儿上来到伊府”这姑娘,一身浅红色长裙,头上没有发饰,但那飘逸的长发掩盖不住她脱俗的气质,就算是没有任何装饰也是绝顶佳人,可这姑娘来的也是奇怪,偏偏这伊府出事她就出现在此地,伊妧高烧不退她不请郎中,偏要自己亲为这着实有些反常
“正如你所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昨夜姑娘辛苦了,照顾了妧儿一整晚也该歇歇了,看姑娘与妧儿关系匪浅,这中间是否有什么故事?”
唉,变成了凡人这打破沙锅问到底儿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不愧为天宫的人“天注定的缘分,我视她如妹妹,她视我如姐姐,江湖中人不一般都是这个样子,有缘相助,有怨拔刀!我既把她当妹妹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了解,姑娘可真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
“公子公子,我家小姐醒了”
粉色里衣的女子嘴唇发白,面无血色,靠在兰若的肩上,只有那长发飘出淡淡的桂花香“煦哥哥,我爹爹怎么样了?”嘴唇轻轻地吐出每一个字
“现在证据不足,皇上也不能把你爹怎么样?他现在安然待在牢中,没事的,只要找到证据,找到诬陷你爹爹的人他就可平安无事了”
玉手的微微热度抓着叱煦的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煦哥哥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我爹的清白”
“我一定会帮你的,帮你救出你爹”反过来抓着她的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让她的体温融入到自己的身体
伊毅入牢朝堂众臣极力弹劾,都是一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人,其中有一些还是眼红嫉妒伊毅从一个小小的太守变成礼部尚书的宵小之徒,都在趋炎附势泼脏水,伊毅入狱宣止裕随伊毅一起去长江被怀疑同谋,职权被削弱制衡禁足在家,帮不上伊家,叱煦虽人重但言轻身为武将,有一些话题他也不便分说,但也不能看着这件事情就这样僵持下去
御书房,自从下了朝之后,叱煦就跟个尾巴似的跟在齐恒后面,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直跟到了御书房都不肯罢休,面对他的“坚持不懈”,齐恒“投降”了“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这样跟着朕,朕很不自在,你知道吗?”龙袍一掀坐在椅子上
“陛下,难道你就想看着朝臣们这样,就给伊毅定罪了吗,这不公平啊!他现在人已在牢狱,那些人巴不得把他除这后快”
“可他杀了朝廷官员这总是事实,朕看在仁山是先帝旧臣的面子上,没有将他立即治罪,就已经便宜他了你还想让朕怎么着?”拿起一本奏折,他知道叱煦想为他辩解“就算他是冤枉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好!证据是吧?我这就去查,等我查到陷害他的证据,我一定要还他清白,廖伟他本就是个贪官,在他管辖的区域搜过不少民脂民膏早有人敢怒不敢言,伊毅大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我就不信了身正难道还怕影子斜不成?”袖子一甩,便离开了
“陛下,威镇侯真的能找到证据证明伊尚书的清白吗?”中郎侍在他旁侧轻轻地说
“朕也知道伊毅做不出这样的事,但人终是死了,难道朕还要大张旗鼓为他喊冤不成,叱煦的性子本就是耐不住,就让他去查!”
宫门外,叶铮郑牵着马等着他,见他火急火燎的出来“公子,陛下怎么说,会放了尚书大人吗?”叱煦没有理他,一把跨上马
“叶铮,走,去殷州!”
“哪…哪!殷州”叶铮惊讶的都口吃了
“对,去殷州,查证据,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我办不成的事!”叶铮还在愣着,自家公子这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哦,哦!”现在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时候,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月之内到达了殷州
“怎么样?”
“走了,走的很急,可如果威镇侯查到公子头上该怎么办?那个侍卫真的靠谱吗?”
“他可是吃了我的千里催命丹,也就相当于他的命握在我手里,伊毅的女儿是叱煦心尖上的人,我人微言轻在他面前根本说不上话,绕这么大个圈子只不过是为了好说话一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皇上要是真的给伊尚书定了死罪怎么办?”
“廖伟本就是个贪官,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公利的勾当可干了不少,尚书大人奉命去长江治水,你说他会怎么想,咱们陛下派朝廷大员去他管辖的区域,他的心里应该很虚吧?生怕查出点什么来,让他一落千丈再无翻身的可能!”
“可他毕竟是死在了尚书大人的手中,如果叱煦找不到证据,那可是要灭满门的!”
“我在楚郡城待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一局棋,怎么可能让它走成死局,如果不占点鲜血,怎么雪耻呢!那边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公子看?”
“等叱煦到达殷州,立刻让他去见他”叱煦啊叱煦,人证物证,我可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廖伟殷州刺史,辅佐过两代帝王也算是有功之臣,可此人秉性狡猾,心性多疑,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他假公济私,私自制办田产宅院,苛待下属民众,早已怨声载道,民众敢怒而不敢言,朝廷派伊毅来到殷州他怕事情败露,又怀疑皇帝是派他来暗查自己的以自己两朝老臣的架子,不按照礼数去迎接,反而派了两个小厮去摆摆样子,治水之时,他也未出半份力以称病做借口,又怕灾民们说出点什么,派了自己的暗卫跟着他们已做眼线,殊不知再来的半路上早已把这殷州的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而他对待的态度早已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而一个人出入了伊毅他们住的驿站,让廖伟起了杀心,看来他猜想的没错,朝廷这次派人来就是想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就先下手为强
他假意置办酒宴,邀请伊毅和宣止裕来参加宴席,而在暗中早就派了杀手趁他们不备,将其暗杀,却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喝着酒水里像是被人动了手脚,三个人喝得昏昏沉沉,伊毅被侍卫夜宇带回了驿站休息,可到了半夜不知怎的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惊醒,随即便看到廖伟拿着匕首要刺杀他,嘴里咿咿呀呀的还念叨些什么,看着模样像是中邪了,三躲两躲,躲不急,但他手中的匕首,正要扎向自己,就这样一反手他倒下了,本以为他是晕了,可没想到人已经没气了,这诡异的一晚,让所有人都惊悚了起来,随后不久他们便回了楚郡,接着就入了大狱!
应儿和兰若陪着她在府中,可爹爹还在大狱之中,她在府里也坐不住,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救爹呢
“你身子刚好,应该多出来见见太阳”应儿看着一脸愁容的伊妧
“煦哥哥,去殷州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你别着急,太,侯爷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还是不行,兰若去拿爹爹的令符我要进宫,我要进宫去救我爹”
“你疯了,你身子才刚好,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应儿赶忙拦住她“姐姐我求你了,我一定要去看我爹爹,他年纪大了,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待久了,身子会受不了的,或许我在那里也能做点什么呢?兰若,快去拿!”
“那我跟你一起去”
柳管家走了进来“小姐,门外有位姓陈的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伊小姐,可是要进宫,在下可以替小姐澄清!”
有了尚书令符进出皇宫就很方便,侍卫统领也不会为难
御书房,齐恒正在批阅奏折,这些奏折上面都是写着要求立即处斩伊毅的,在朝堂上他为人清廉,克己奉公,决不收无禄之财招来了很多人的嫉妒,他这次入狱,可以说让很多人都扑上来咬他,日日都是这样的奏折,齐恒看着也心烦
“陛下”中郎侍进来了
“又出什么事了?”把那折子往桌上一掉
“尚书府大小姐伊妧求见!”
“她怎么会来?”早就听说伊毅发妻早亡,只留下一个独女,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恐怕这次进宫是为了她父亲求情,毕竟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让她进来”
杏黄色的裙摆缓缓踏进,从上往下绣纹花边胸口处有点点晶石做点缀,散花袖口纤纤玉手轻轻合拢,头上一支琉璃珠钗伴着发丝间的点点碎花,一缕长发落在胸前
“臣女,伊妧叩见陛下”跪下行大礼
“你就是伊毅的女儿伊妧”看下面那个黄色衣裙的女子不敢抬头
“正是臣女”
“你抬起头来”
缓缓的看向他,她抬头的那一瞬齐恒都看呆了,色若桃李,肤若凝脂,樱桃口点点朱唇,那双灵动的眼睛秋波含笑,这可真是,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天外飞仙,洛神降世,她的眼睛好像能牵引人的思想一样这样如痴如醉,她的眼神能勾人心魄只想这样看着她,不想再看别的人儿,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陛下,陛下!”中郎侍看他定了睛不能回神
“你来宫中,是为了救你爹吧!”
“还望陛下允准,让我去看看爹爹,他年纪大了在那里身子受不了,我想去看看他,还请陛下允准!”叩拜
“是个孝顺的姑娘,好吧!你去大牢看看你爹吧!”
“谢陛下恩典!”她笑了,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笑容是那样的纯真,那样的烂漫,他好久都没见过这么简单的笑了
得了皇帝的恩准他们来到了大牢,这里昏暗只有点点的烛光,脚步大一点都能听见回声,阴暗潮湿还有跳蚤老鼠,关着的犯人都是面目狰狞犯了死罪的,只有那一间牢房,满满的都是烛光,一个棕红色的背影面对着墙,有桌案,有床铺——伊毅他毕竟是当朝尚书,而且是含冤入狱,所以不敢怠慢
“爹爹”这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她不由得回头,外面正是自己的女儿“妧儿,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能来这里的,你快回去,不用担心爹的!”
“爹,你在这里还好吗?”侍卫把牢门打开,“时间不会太长”父女二人紧紧相拥“爹,你在这里受苦了,女儿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来,让爹看看,妧儿瘦了”那苍皴的手抚摸着她“妧儿没事,只要看到爹妧儿,什么都没事了”
“这位是?”看到面前的这位蓝衣公子
“大人,在下陈庆安,是来帮大人澄清罪责的,大人稍安,一会儿便会有人来这大牢了,还会当面澄清这一切,到底是谁要害大人?”
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好人,应儿心里说着
“陛下,威镇侯回来了,说已经查明,尚书大人被冤枉的证据!”
“这么快?他现在人在哪?”
“往大牢方向去了,让陛下移驾天牢,证明一切”
天牢,叱煦拿到了人证物证就等着将人绳之以法,“陛下驾到!”
“拜见陛下”齐刷刷的行礼
“威镇侯,你找到了证据,是什么证据?”
“廖伟宴请伊尚书和宣大人,在酒水中被人动了手脚,到半夜像中了魔似的要刺杀尚书,据在场找到的证据,是一串铃铛,和一支烛台火”叶铮将黑木奁打开,里面的确装着这些东西
“这不是夜宇哥的东西吗?是他要给爹爹带的,还说这是必要的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
“这是巫蛊之术,这些东西是特制品,由操控者启动这些物件,而被操控者便变成了傀儡完全服从操控者的所有命令,可以说是行尸走肉,单一使用这些特制品起不了任何作用,要让其发挥作用,需要一物祝汁,祝汁是巫蛊之术中的一种毒药,单食之者会头目眩晕,而被操控者则变成了杀人利器,就像一把人刀,杀掉他所有的仇人”
听了叱煦的解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么险恶的武器,南淮禁止所有人动用巫蛊之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违反禁令“也就是说廖伟,是被人操控自尽的,那操控他的人到底是谁?”
叶铮把他带了进来,一身黑衣被五花大绑“夜宇哥,怎么会是你?”
“就是他,操控廖伟要杀伊尚书”叶铮把他按住
“我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自己培养多年的心腹没想到竟要杀自己
“呜,呜…”他的嘴被封住了说不出来话
“他想说什么?”齐恒要他打开他的嘴
“老爷,我是被冤枉的,是他,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廖伟被杀之后也是他派人,让我隐藏起来的”指着陈庆安说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就是你,是你把东西给我的,是你让我怎么做的?”陈庆安的手捏成了拳头,吱吱作响,夜宇突然感到心口剧痛
你可千万别忘了,你服了我的催命丹你的命是我的,想反咬我门都没有,噗,他口吐鲜血靠在墙上
是他做的,没想到这个人心机如此深沉,应儿刚要施法救他,灏衍出现阻止了她
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多人你不怕被发现吗?我什么事都能由着你,你要在怎么做下去可真的是胡闹了
你,他封住了她的法力,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明日我一定要在大紫明宫看到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告诉翼君
你!陆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