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煦,南淮国柱国上将军叱燕独子,自幼随父习武,弓马娴熟,文韬武略,十二岁就从父征战沙场,熟读兵书的他,在南淮大战北夷胡兵之时,因为天气寒冷,将士水土不服,受不了北夷的气候诸多都伤亡病死,数月僵持不下就在这时只有十二岁的他,自告奋勇,亲自率兵,夜烧粮草,断了北夷胡兵的后路,一举歼灭敌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略,胆识,皇帝都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亲自册封他为少勇将军,南淮也因此掀起了,一阵少年受封将军的热潮,叱煦也因此战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梦寐以求成为他的新娘,但面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他都不屑一顾,一向是一副高冷的神情
九重天,阿离下凡了,某些人自然非常高兴,紫宸殿的园中,白衣飘飘的少年,正享受着那春风拂面,无与伦比的痛快和自在,使他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走了!”
“走了”他身后的童钥拱手说到
“走了好啊!”那青盏婺烟茶,茶色深黄,茶叶如针,随着那风吹过碗盏,茶叶微微飘动
“太子下凡,以后这九重天上殿下就成了天君的左膀右臂,以后定会更器重殿下,因为云景公主的事情,天君已经对太子厌恶了,收了他的所有权利,太子玉玺都收回了,就算他历劫回来,到时候殿下掌握了九重天的大权,他仍旧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子”
童钥这么说着,句句都说到了林修的心坎里“哥,你说等你回来这天界的天下变了,怎么办啊?”手捏着茶盏,那股子恨劲,连茶水都在晃,充斥着他的身体
太晨宫,夜华让司命给阿离编的运薄是难劫,既让他这一生征战沙场,披荆斩棘,又让他情路波折最终不能得到圆满姻缘,这是亲爹吗?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心,这可难为死司命了!
“你说天君为什么要让太子殿下有这样的命格?让他征战沙场,战场上刀剑无眼,这是让他去送死,不能得到圆满的姻缘,就是让他不能和心爱的人相守!真是够狠心的!”
“太子殿下一向得天君欢心,天君从小培养,可就是这个付出了诸多心血的孩子,做的事情最让自己伤心,你说他能不生气吗?”亭台石桌前,司命,萧妤和成玉都在说阿离下凡的事情
“那如果雪儿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萧妤趴在桌子上看着司命为阿离编写的运薄
“其实小殿下也挺可怜的,这件事情伤的最很的就是她”成玉挥着扇子,在萧妤后面走来走去
“那有什么用,现在阿离都下凡去了,小雪儿,追都追不回来了!”
“这倒也不是,这小殿下马上就要飞升成上神了,也将要下凡历劫”
“飞升,下凡”一听萧妤立马精神起来了“小雪要飞升了,太好了”
“这不,白奕上神前几日找我,说小殿下也要下凡历劫,让我编写运簿!”
“唉,苦命鸳鸯,真真是对苦命鸳鸯,两人都要下凡历劫,却终究不能走在一起,唉,可惜!”成玉很对这件事,甚为叹息
“如果他们两个能得到圆满就好了,唉,对了”萧妤灵机一动“不如把他们两个的命格连在一起,既然他们两个都要在凡间不如,让他们两个在凡间续前缘!”
“这个主意好,我赞同”成玉和萧妤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他们两个本就是不同的命运,如果把他们两个连在一起,岂不是害了小殿下!”
“害什么呀?他们两个都决裂了,阿离和小凝雪两人就这么分开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可惜吗?他们两个本就应该在一起,不过就是凡人的一生,你连这点圆满都不肯给他们吗?”
“我是想给,我也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啊!可是这样下来会打乱他们两个人的命格,终是不好!如果改不好的话,他们会遭到反噬,连修为都会丢了的!”
“那不如就把小殿下的运簿加到太子殿下的运簿中,这样两人就能在一起啦!”
“其实按运簿来看,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也差不多,如果要改的话,也不能大改,只能从他们的情爱上稍微动一下!”
“好好好,只要小雪儿和阿离能得到圆满,怎么都可以”
翼界边境,离大紫明宫有几里的地方有一个洞穴,洞穴中是火麒麟修炼的地方,这火麒麟本是翼君离镜的坐骑,从小跟在他身边离镜逝世,火麒麟便一直留在了大紫明宫,直到胭脂回来便把他赐给了小应儿,让火麒麟保护应儿,出入随行(这本就是自己二哥哥的坐骑,二哥哥去世便让这火麒麟保护哥哥的女儿这就是胭脂心里所想的,只是应儿,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情况,上一辈人的事情,何必牵扯到下一辈人呢?)
每隔几百年,火麒麟都会到这里闭关修炼,可今年,却来了位熟人!
这阴森森的翼族,常常传来乌鸦的惨叫声音使人心里都颤了,伴着墨绿色的障气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怖,可对白凝雪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随着这树丛的小道,一路走来乌鸦从头顶上飞过,不知多少次(不,那有可能是翼界士兵的真身)伴着那“呀呀!”的惨叫,有一处爬满藤条的洞穴,那是墨绿色的藤蔓,环绕着整个洞穴盘的结结实实,这洞口有结界隐约传来怒闷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结界对白凝雪来说雕虫小技,手一挥便解开了,这洞穴很深走进来感觉那怒闷的声音更大了“这里面会有什么呢?”她接着往里走,到了最深处,原来是一头兽,这兽长得通体赤红,勃颈处有鳞片,两只触角立在头顶,身披鳞甲只能看到它的背身,那触角后方是红色的毛发,如马的鬃毛一样,那红毛尾巴紧挨着地
白凝雪站在石头后面,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它,但仔细看看他脖颈后面的红色毛发,与自己一直留在身边的一模一样,一时没忍住,就走到了它跟前但好像没注意,踩着了人家的尾巴“啊!”一声怒吼,那兽转了过来,那双乌黑的眼珠好像在冒火,再看眼前这白衣云纱,的女孩儿,哦,不,这不是别人,是自家公主的结义姐妹青丘小殿下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赶紧把脚从人家尾巴上移开“这位兄台,我真不是故意的,还望恕罪”这家伙好像很厉害,我还是先走为妙,拔腿就要跑了,就在她刚转身的时候,这兽现了人身“见过小殿下”
刚才还一脸凶气的兽,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少年,是红色的头发,脖颈带着项圈,两个手腕上戴着铃铛,走起路来,铃铛叮叮作响——火麒麟,虽为长的是孩童的样子,但已经十几万岁了鹤发童颜,永不会改变了
“你,你是谁啊!”白凝雪可从未见过它
“你是青丘的小殿下白凝雪”
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洞穴之中?”
“殿下莫怕,我是应儿公主的坐骑火麒麟,我隔百年便要在这洞穴中闭关修炼,不知今日殿下前来,吓着殿下了!”揖了揖手,手腕上的铃儿叮叮作响
白凝雪只是看着他的头发有些奇特“你这头发?”
“我天生头发就是赤红色的,我麒麟一族都是如此!”
赤红色的头发?“我手上有一撮毛发,也是赤红色的”说着,白凝雪从袖口里拿出了那撮毛发,火红色的一团,毛发卷曲着,跟她这头上卷曲的毛发一模一样
“嗯?小殿下怎么会有我的毛发”火麒麟一眼就看出白凝雪手里的是自己的头发
“你的毛发,这怎么可能?”火麒麟的毛发,怎么会出现在九重天?自己寻遍各处都没有找到痕迹
“殿下,只需告诉我这毛发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并不是我从哪里得来的?只是从一个玉石碎片上变化而来的,如果这是你的毛发,它可会变成玉石匕首!”
“小殿下是怎么知道的?我这头发的确能变成匕首,而且杀伤力极强!”
看来是真的,真的是翼界人所为“我知道你麒麟一族,善用火术,可绝对不会毛发也能变成匕首,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能否与我细细说说”
石头边,一人一兽“既然殿下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了,我的毛发能变成匕首这件事儿,除了离镜殿下就是君翼擎苍知道,如今二人都已不在这件事也就成了秘密,无人知晓”——
当初大皇子离怨叛变,逃到北荒,想以鲛人族之力,重新挑起天翼大战,当时多亏天君,与我家殿下离镜合力将他擒拿,这才免了一场大战!
我从出生开始,便身附红莲业火,此火威力极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它扑灭,红莲业火能毁了世间万物,直到所有都化为灰烬,火焰才会灭,所以我家二殿下时,就时时让我到这洞中修炼,控制我体内的红莲业火,以免着火伤及无辜,而我生出的这毛发,便是红莲业火另一个源头,这头发中的红莲业火加以炼制,便可成为一把玉石匕首,名唤:炎殇,加以炼制的红莲业火,便得到了升华,变成净纯之火,威力无匹,当时离怨得知我这毛发中的净纯之火,便将我带走割了我的头发,炼制成了炎殇,此匕首中的净纯之火,遇物则熔,世间无法器能斗得过它,当时那炎殇匕首也留在了北荒,因为当时离怨被抓,他的很多部下都消失匿迹,再也无从寻找
“原来是这样,如果这炎殇匕首刺伤了人会如何?”
“这炎殇遇物则熔,若刺入人的内脏,五内俱焚,元神消散,一击毙命绝无生还的可能,而且身上还会留下赤烫的伤痕,过不了多久就连尸首也如熔浆一般,消失殆尽!”听到这里白凝雪的肝都颤了,若是用它杀了人,连尸首都会被熔掉,这也太可怕了吧?白凝雪听着脸都白了
“殿下,殿下!”
“啊!”久久没回过神来,“不知殿下问这些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惑不能解,如今一切都明白了!”白凝雪离开了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她跑出去的背影是仓皇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样
回到青丘的白凝雪,一直在想着火麒麟的话,难道真的是离怨的部下,要在北荒杀阿离,可是主人都走了,剩下的这些小娄娄又能限制起什么风浪呢?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伤害太子,背后主使肯定是,定是与阿离有仇的人,可阿离是天族太子,一向与人为善,会跟谁结下仇怨?使得他们要用这么阴狠的招数来杀他?
手里一直攥着那撮毛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害阿离!不过凝神捻算,她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劫数将至,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一切只能等她回来之后,再另想办法!
司命来到青丘,就说明时辰已经到了,狐狸洞中,案台前,白凝雪一身白衣云纱,正襟危坐,司命乌纱冠,一身灰银色长袍缓缓走向白凝雪“小殿下!”向她揖手,将竹简放到她案前,那是她的运薄“殿下,小仙该带您走了,到了凡间殿下就是凡人之躯,将忘记仙界的一切事情,等到历劫归来,就是殿下的上神回归之日”
“我明白!”
手一挥,案台同样出现了白色瓷碗“殿下,小仙带您下凡之前,需先饮下这忘川水,忘记仙界记忆方可保证历劫的成果!”
这忘川水既能抹去神仙的记忆,又能使痴情者,忘记情爱永不会记起“哼”白凝雪冷笑了一声“忘川水!估计我早该喝了,早在我与他相爱之时我就应该早早的喝了这忘川水,那样我就不会再爱了!”
“忘川,忘川,相忘回首已成川!殿下这情,的确是苦了一些!身为凡人,便不会再有这些忧思了,虽然凡人的一世苦短,但终究不似神仙这般相思忧苦!等殿下上神归来,或许面对的事情是另一个模样,相爱的人依旧相爱,仇恨的人依旧仇恨!”
“那如果我不回首呢,如果我不想回首这些情爱,那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冷冷的看着司命
“殿下,怎么会不会回首呢?七情六欲未断,殿下一定会回首的!”
相爱的人依旧相爱,怎么可能?那个令她伤透了心的人,她再也不想受着了“阿离”端起了那碗忘川水
“此次下凡历劫,也算是断了你我的情根,再回来,你是你的天族太子,我是我的青丘上神,你我从此再不相恋,也再不相干!”一口气饮了那水,是那样的果断,那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