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季,转眼间阿狸已经在苏九身边待了一年了。
阿狸性子单纯,为人又好动,根本闲不住,所以每次帮忙的时候往往会弄巧成拙。
苏九也总纵着她,唯独在诗文上对她有些约束,压着她看了几篇。
看完诗文,阿狸开开心心地跑去找苏九,这次苏九没有看书,他坐在院子里不知在做什么。
阿狸“阿九这是在做什么?”
苏九“作画。”
阿狸“画的是谁?”
阿狸羞涩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裳,凑上去瞧了一眼,只一眼便愣在了当场,脸色煞白。
只见画上那女子,笑靥如花,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画上的人真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欲说还休。
只是画上那女子,终究不是她。
苏九“阿狸?”
苏九“阿狸?”
阿狸“啊?阿九在说什么?”
苏九“也无事,只是忽然见你怔住,叫你醒醒神罢了。”
阿狸“阿狸没事的。”
只是心有些痛,像被人剜了一样。可如果心真的被剜了,又哪里来的痛呢?
阿狸想不清楚,但她好像也没想弄清楚。
苏九“阿狸看看,这画画得可好?”
他星眸似海,里面有星辰闪烁,偏偏那满目深情,无端惹人痛心。
阿狸“……”
阿狸“不好!”
苏九神情立马变得紧张,他仔仔细细将画又端详了一会,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于是他不解。
苏九“何处不好?”
他越小心翼翼,她的心就越空。
阿狸“阿九……是爱极了画上的女子吧。”
苏九“自然,莞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苏九“过几日我带阿狸去见见莞儿可好?”
阿狸“……好。”
苏九“阿狸快与我说说,这画何处不好?莞儿生辰快到了,这画是我要送与她作生辰贺礼的。”
当真情至深时,就什么都忘了。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低下头,看着画上笑得极美的女子。
阿狸“我与阿九开玩笑呢。”
阿狸“阿九画得那样好,能有什么毛病?”
阿狸“即便是有,阿狸一个门外汉,又能看出些什么呢?”
苏九想想也是,阿狸性子跳,最不爱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怎么会评出好坏。
苏九“下次不许开这些玩笑了,听到没?”
这是他第一次凶她,只因这画上的女子是他心爱之人,故而不容他人诽谤。即使这人是阿狸也不行。
阿狸“阿狸听过一首古诗想要……”
苏九“阿狸让让,我得去将画晾起来,待干了之后再装上。”
阿狸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打断
以往的阿九,是从来不会打断她说话的。
是因为画上那人,是阿九心悦的姑娘吗?
苏九“阿狸方才是要说什么?”
阿狸“没什么要紧事,阿九快去晾画吧。”
苏九“嗯,也好。”
苏九“那委屈阿狸今日自己去玩耍一番可好?”
阿狸“……好”
待苏九走后,她蹲在地上,捂住发疼的心口,回想起苏九刚刚的话。
“阿狸方才想要说什么?”
阿狸“阿狸想告诉阿九一首诗。”
蹲在地上,无人接她的话,但她好像听到了谁的回答,说出了下一句。
阿狸“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却不然。
阿狸“阿九,也喜欢一下阿狸,好不好?”
偌大空庭,她的话无人回应。只有呼啸寒风在耳边哀嚎,祭奠着逝去的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