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凝瞳孔一缩,贴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关风,你冷静点,孩子无罪……”
“但你有罪!”关风厉声道,“要是没有你,我爸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到这步田地!”
“令尊的遭遇我很痛心,但逝者已矣,你能不能……”
“你还好意思说!”关风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一分,行露只得惊恐的仰起头,以免被利刃割伤,“当年那场案子是你批的,害死我爸的人是你!”
【萧然】
桌上的茶水散发着泌人心脾的苦香味,几片破碎的茶叶在淡绿色的茶水里打着转。
萧然的心思并不在茶上,她一只手敲着桌子,一只手捏着战报。
义军的攻势迅捷,即使是被深渊打了阴枪也没有拖慢多少。
但她清楚,关风必死无疑。
少年时的萧然多少也了解些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她执意让关风前去,就是彻底断掉与深渊的关系。
她很讨厌深渊,尤其讨厌被称为“深渊主”的墨天渊。
只要关风被怒气冲昏头脑,杀掉行露,行露是第一受害人,第二受害人自然是墨天凝。
自古王侯皆无情,墨天渊也不可能不猜忌这位胞弟。
墨家人丁并不兴旺,这个君主制国家的宗室人数寥寥无几。按照规定,不管男女老幼、亲近疏远,只要姓墨,都能继位。但即便如此,在数百年的历史中,还是出现了很多次的王族血脉断裂,最后只能从旁系中挑选。墨天渊的父亲是独苗,生育两子一女,墨天渊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墨天凝兄妹还未成婚。
每个姓墨的人都是一把财富,更别说墨天凝这样的年轻人了,墨天渊纵使再猜忌他,也不敢妄自动刀,这也是萧然小算盘的一部分。
牺牲一个关风,挑起深渊内斗,可谓一本万利。
【关风】
墨天凝的指甲不知所措的在衣服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冷汗从他额角流下来。
“关风,当年那道案子是我冤枉了令尊不假,但那年我不过十几岁,少年轻狂……”
关风的目光越来越冷冽:“少年时的你,难道不是你吗?”
墨天凝的耳根子已经开始微微发红,他喘着粗气,张嘴似乎有千句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手操办的人不是我,是地方官呈报上来的,我只是批准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关风怒吼着,“他们只是走个程序,可你,你看都不看,就批准了死刑!”
墨天凝几次想要扑上去,但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外面都是关风的人,他也没有武器,结局自然显而易见。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墨天凝一脸无辜相。
“你自己来代替这个女孩。”关风的声音冷若冰霜。
墨天凝心口一凉。
什么都可以交出去,唯独命不能。
“关风,你……”他的脸抽搐着。
关风手中的刀一点点向行露细嫩的脖子逼近,这个可怜的女孩就在徒劳的挣扎中一步步到了退无可退。
就在弦即将崩断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