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萧然忽是大怒,猛拍书案,双目圆瞪。
聆风正坐在一边发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萧然的书案上,是一封书信,末尾落款处赫然写着“墨天凝”。
“传令,全军出击!”
“去哪儿?”
“绕过滨城,直取首都!”
众将哗然!
音程以涟江、滦山和苏淮山为界,分为涟南、滦北和苏北三块。
涟南本来就是萧然的地盘,昨日一战,打开了涟江,取得半壁江山,史无前例。
此时奔京城,怕是太急了些。
“将军,万万不可!”
“我许不了你们荣华富贵、功成名达,我能许给你们的,只有我自己。若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整场一片整肃。
“出兵!”
【萧睿】
萧睿手中托着的油灯已经是苟延残喘,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瞪着眼睛看向地图上的标注。
图上箭头犬牙交错,代表萧然的蓝色箭头长驱直入如蛟龙探海,刺痛着萧睿的眼睛。
“陛下……”
萧睿蓦然转过头,看着侍卫手中崭新的邸报,眼中惶恐无以言说。
“传信给深渊,增援兵。事成之后,我愿意把云烟十城送出去!”
云烟十城是平行空间的通道,是音程的门户。
“是。”
萧睿回过头,她放下油灯,仔细抚摸着地图的表面,黑暗向她笼罩而来,可这跟她心头的黑暗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手上岂止沾着辛立峰的血,她掩盖了太多。
【墨天凝】
战马嘶鸣,烟尘浩荡。
“孩子,”墨天凝偏过头,慈爱的看着身边小驹上的少女,“你要冲锋吗?”
女孩懵懂的转过头,她和墨天凝生的相似,剑眉星目。
“叔父冲锋,行露就冲锋。”
“好,”墨天凝点点头,“前面是萧然的大后方,打掉这里,就能折损萧然一半的士气。”
“将军,”旁边一个身披甲叶子的骑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让十岁的孩子上阵,恐怕不成体统吧。”
“你以为我想带她来?”墨天凝的声音凌厉而肃杀,“若不是兄长恳求,我怎么能带她来!”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兄长的独苗,自然是要送入军中磨砺一番的。
“众将听令,”墨天凝正色道,“随本将冲锋!”
刀锋所向,血溅三尺,沙尘滚滚,蓬断草枯。
“叔父,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这里?”行露的手紧紧握住缰绳,她的眼中除了迷茫,就是惶恐。
“没有一个人喜欢,”墨天凝摇着头,“只是迫不得已。”
墨天凝挥动马鞭,一夹腿,冲进了厮杀成一片混乱的战阵,行露也依葫芦画瓢般奔上去,有样学样的举起砍刀劈上去。
墨天凝除了感到身前的刀锋,还感到了身后狠毒的目光。
“怎么了?”战场后方,一个年轻的骑兵带着些许疑惑问向一边的队长。
“无子,则兄终弟及,行露是独苗,若发生不测,第一继承人便是将军。”
“那你们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
“你敢料定,将军不会趁机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