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阙宅】
虚弱的楚熙辞躺在床上。过了晌午才醒来。楚熙辞坐起喊道“祁染!”
祁染闻声进了屋子“小姐,你醒了!”
“元崇怎么样了?”
“元公子昨晚服了回春丹,今儿一早钱大夫又给看了看,现如今一切安好,就是不知何时能醒。”
“没事就行。你先出去候着,我换个衣服。”
“喏。”
楚熙辞换了身衣裳出了房间“我去看看元崇。”
楚熙辞踏进了元崇的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元崇,问道“老钱,元崇如何了?”
“回小姐,元公子目前为止已无大碍。但这回春丹,虽能修复这五脏六腑,但速度极慢,也不能保证回春丹能彻底救活元公子。”
楚熙辞走到床边坐下,开始为元崇把脉“祁染,去将林昇叫来。”
“喏。”
林昇踏入屋子,单膝跪地“属下林昇见过小姐。”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照顾元崇,不许出任何差错。”楚熙辞起身走到桌子前,起笔写了副药方,递给林昇,道“拿着这副方子,去药房拿药。煎好后,每日两次,早晚各一次。每三天去我那儿取一颗回春丹给元公子服下。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楚熙辞又看了看元崇,出了房间。楚熙辞走到花园处,脚步慢了下来。祁染忍不住问“小姐,你为什么安排林昇去照顾元公子?”
“林昇为人细心,懂得怎样照顾人,元崇的伤势过重,马虎不得,再者,他是男子,方便一些。”
“可莫小姐的伤势也不轻啊。”
“有本小姐亲自照顾她,怕什么?”
“小姐,现在苏州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您来了,那么多的人和事都等着您,您哪还有空闲时间?”
“可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去照顾莫若菲,你让我如何放心?”
“楚府在苏州府有那么多的大夫和药铺,你随便找个不行吗?”
“胡闹!莫若菲强势严重,稍有不慎要的可是她的命!”
“是属下思虑不周,小姐赎罪。”
楚熙辞缓了缓情绪有道“罢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祁染又道“昨夜来的消息。花不弃从碧罗天出来后,皇帝就命人把祭祀台毁了。咱们的人进去后,没有找到东方炻、陈煜和萧九凤的尸体。他们也下了祭祀台,什么都没发现。”
“乱葬岗呢?”
“也没有。”
“都没有?莫不是,他们没死?”
“要不要属下去查查?”
“查,必须查,尤其是萧九凤。现如今楚府风头正盛,他若还活着,难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楚府卷土重来。”
“那东方炻呢?他和萧九凤可是一伙儿的?”
“这一次,朱府受到的影响已经够大了。若他想再来一次,必定会顾及到花不弃。所以,只要没有萧九凤,就不会再有第二次。记住,萧九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祁染领了命,便去办事。
一婢女上前道“小姐,前厅已备好午膳,请您移步用膳。”
“嗯。”
【柳州郊外某处】
一木屋独立在树林深处。屋中,身着红色喜服的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白色衣裳的女子坐在床边照顾着男子。
同样白色衣着的男子踏入了屋中,微笑的道“嫣儿。”
女子闻声转过头,跑了过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在信中说救了一个男人,我怕你行事不方便,便来看看。”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啦!不过,哥哥应该明白,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
“好~为兄记住了。让哥哥看看你救了一个什么人。”话落,男子走向床边。男子把床上的东方炻从头到尾的扫了一遍“此人气宇轩昂、一脸贵气,应该身份不凡。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秦婉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从头到尾就找到了一块玉佩。”秦婉嫣将玉佩递给了秦烨森。
秦烨森接过玉佩,看了看“这玉看起来怎么也有十年了,而且这上一面刻这一个‘诚’字,另一面则有一‘炻’字,应该是他的名字。”
“诚炻?名字还不错。”
兄妹二人正聊着,东方炻发出了声音“水,水......”闻声,秦婉嫣跑到桌前倒了杯水给东方炻。
东方炻的意识渐渐清醒,见秦烨森拿着玉佩,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便上手去抢,秦烨森闪了过去“你干嘛?”
“把玉佩还给我。”
秦烨森将玉佩还给了东方炻,又无语道“那你说一声就行了,这么激动干嘛,别牵动了伤口。”
东方炻一脸戒备的看着秦氏兄妹,问到“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婉嫣率先开口道“是我救的你。我是在一个石头旁看到你的。我看到你时,你已经重伤昏迷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石头,一个怎样的石头?上面是否有一个洞?”
“一人高的石头,至于有没有洞,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被毁了。”
“被毁了?何人?”
“皇上。”
“皇帝......”东方炻深思许久,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毁了就毁了吧,毁了也好。”
秦烨森见东方炻神色哀伤,便开始转移话题“公子的名字可是诚炻?”
东方炻一脸疑惑的看着秦烨森,又想到玉佩,便点了点头。
秦烨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道“在下姓秦,名烨森。这是舍妹,婉嫣。”
东方炻看了看秦婉嫣“在下诚炻,多谢秦姑娘相救。”
秦婉嫣摆了摆手“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诚公子莫要再像刚才一样激动,牵动了伤口。那个,我和兄长就先出去了,诚公子好生休息。”话落,秦婉嫣拉着秦烨森出了屋子。
东方炻见秦氏兄妹出去了,望了望窗外,那是苏州府的方向,想着花不弃(朱丫头,我还活着,你开不开心?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会不会想我?)东方炻又靠在了床边,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朱丫头,对不起,我杀了莫若菲、你的莫大哥,你会不会恨我、讨厌我?”
想到了莫若菲,东方炻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莫若菲的样子。从在军营外求自己收留她时卑躬屈膝的样子,到身份被识破却依然不肯认输的样子,到事事听从自己、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到成亲之日她等待萧九凤来时焦急的样子,到她持剑阻拦自己的样子,到她对自己吼道“莫府被毁,我也不会苟活”时愤怒的样子,在到最后她被自己一剑刺入喉咙时惊讶的样子。
那几个月与莫若菲相处的时光,一幕幕的从东方炻的脑子里闪现。东方炻抬起右手,放在了左臂上。那一处衣服下,是还未痊愈的伤疤,是莫若菲给他包扎的伤口。东方炻的嘴角上扬“莫若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