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这番话,若是放到我怀女儿之时,我会开心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若是放到我第二胎时,我也不会难受的腹痛了,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你当初明明没有那么爱我,可你为什么还要与我生儿育女,坏我身子。”
对于他们的果,雨倾殇只扔下了一句话:
“解雨臣,你曾经救了我,我也救了你的母亲和家眷,咱们扯平了好不好,就算是我求你了。”
“你我算了...?”
解雨臣心如刀绞。
解雨臣如梦初醒,那个曾恋了他十余年的雨倾殇真的不在了,那个会唤他“解雨臣哥哥”的瑰丽少女真的不在了...那个风华初成的少女,终是被淹没在了他的记忆里了,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雨倾殇只余下了一个淡淡的“嗯”字。
此时,就连这唯一的“嗯”字,也变成雨倾殇的施舍。
“解雨臣还有一事,我的身子骨,你不知,经此磨难,怕是来日不多了。”
雨倾殇软在解雨臣的怀里,微凉的指尖蹭蹭解雨臣的下巴,残忍的向他道明了真相。
还没等解雨臣说话,雨倾殇又继续说:
“这些年一直靠着名贵的药续着,解雨臣太苦了 ,真的太苦了 。”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可泪终究是流不下来的。
她想...泪早就流尽了吧...
就像她生命一般...油尽灯枯了...
“我的父母有兄弟姐妹照料,唯有堆儿,我死后,我希望由我胞弟来抚养堆儿。”
解雨臣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问:
“知许,你当真如此恨我?女儿是我唯一的孩子。”
“解雨臣你曾有唯二的孩子的,可是你没有珍惜。我想我或许该给你一次机会,可是解雨臣,女儿不是一件商品,我又怎能放心?”
解雨臣说不出来话...
“你永远是女儿的父亲,血浓于水,女儿也念你,可是我不念,我无法将女儿托付给一个曾害死我孩子的人。”
最后,雨倾殇从解雨臣怀里爬出来坚定地说:
“我不是在同你商议,我是在通知你。”
雨倾殇咳得厉害,见了血。
解雨臣便不敢忤逆了,嗡里嗡气地嗯了一声。
“十九与君妻...算了还提这些作甚,今后老死不相往来。”
雨倾殇想要送客,却发现解雨臣不知何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腰,怎么说都不松手。
雨倾殇叹了口气,俯身躺回解雨臣怀中。
她就想啊,都让他一辈子了,也不差这最后一遭了。
解雨臣的怀抱很宽厚,还有股清冷的熏茶味,像是长久浸透到他身体里的味道,雨倾殇浅浅嗅着,竟真的睡了过去。
最后啊,那曾傲然于世,风华绝代的雨爷终化作了一摊白骨。
世人再提起她,不过是草草一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而已。
解雨臣叠了许多元宝纸钱,却从来没有烧过...毕竟,他连雨倾殇的丧礼都没有…
那人应该还是嫌他脏的叭...
心如死水,心如死水,心如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