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明年了。
解雨臣明明是你逼我至如此,又何来此问?
解雨臣被雨倾殇的冷淡彻底击溃,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方才那尚来不及反应的恐惧和悲哀齐齐涌上心头…
绝望最是摧毁人的意志,他赤红着双眸,狠狠掐上雨倾殇肩头,声嘶力竭地喊:
“你想死!你竟是想死!雨倾殇,你竟如此的恨我吗?你竟然要上吊?你就这么狠的心,连自己的命都不惜了么!”
雨倾殇吃痛闷哼一声,抿了抿嘴角。
她心中暗暗冷嘲:原来在你心目中我还是个狠心的人儿...枉我与你同舟八载,自认为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
府中鸡飞狗跳时,你游手好闲,终日不理家事。
堆儿病的不能自理时,你夜夜笙歌,几月不进家门。
我身怀六甲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时,你又在做什么呢?
你抱着你那心尖儿美娇娘流连忘返,你情我浓正盛!
解雨臣!世人皆可说我狠心!我不怨!
但是唯你不可,因为你比我狠,你根本就没有心!
呵,我在你面前又何时惜过命?
想到这儿,雨倾殇不可平复地咳了起来,
解雨臣见雨倾殇不适,他连忙红着眸子松开手,去拍雨倾殇骨瘦嶙峋的后背。
许久,解雨臣才敢轻轻地伸手抚上雨倾殇脸,嘶哑着嗓子喊雨倾殇的字,自顾自地痴喃剖白道:
“知许,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已知晓错误,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现在,我只想陪着你,当我赎罪好不好!真的,你是我活着的信念啊!
这么多年,我在军营里拼了命的建功立业都是为了你!
哪怕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没有想过要逼你,没有…我以后不再来打扰你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到最后,解雨臣自己已是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气氛颇为凝滞。
解雨臣的后路全被封死,前路曲折茫茫,至终是他进退路穷。
进是错,退亦是错,错错错。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他后悔,他又不能后悔。
他是想过舍弃一切,只留一个雨倾殇的。
可惜,他斩不断。
东风恶,欢情薄。
他不懂雨倾殇为何就要如此狠心,一意孤行的选择自我了结,难道活着不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吗?
雨倾殇头痛欲裂,心里暗自发笑,解雨臣啊解雨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自私!
你口口声声的说不逼我,却又告诉我,说我是你活着的信念!说这么多年在军营里的滚打摸爬都是为了我!
你说你要陪着我,却丝毫不提那年的“滚”字。
你要陪着我,你是要给我收尸出殡么?
“雨倾殇…你行行好吧!就当是为我们的闺女积福了!”
解雨臣跌跪在雨倾殇的身前,尽是此生全部的卑微姿态地求道,实为狼狈。
“你看在闺女的份上,好好活着。”
女儿?解雨臣怎么敢提女儿的啊!
解老将军为保宋家,求解雨臣迎娶雨倾殇。
当雨倾殇满心欢喜找到解雨臣时,解雨臣却问他:
“雨倾殇,你贱不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