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羽强烈要求驾车的人赶快出发,但对方一直有所迟疑,下不了决心。
伍羽又连声催了好几遍都不管用。
最后还是林毋一句“走吧!”,他才终于找到动力似的,打了个左向转灯,踩下离合出发了。
他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就刚才那辆跑车扬长而去的方向开了过去。
但车刚开出去几分钟,孙则昆就似有晕车反应一般,整个脸皱在一起,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按开了车窗。
听到动静看过来的伍羽一脸的幸灾乐祸,说
伍羽既然晕车嘛,就别逞强出来呗,正好腾个地方不是。
说完还让司机停个车,把孙则昆放下去或者直接送回去,反正还没开多远。
听他那话,我真想怼上一句“你特么真不要脸,该回去的是你好不好!”,但又觉得说了应该也没什么用,要是就这么一句话就能改变他,那他也不至于这么让人讨厌了。
说出来,顶多发泄一下自我情绪罢了,其实无济于事。
所以我只管摇了摇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地,稍微侧过身子,面向了孙则昆,然后平缓有规律地抚了抚孙则昆的背,以示关心。
小伙儿感激地笑了笑,接着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仰头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手还继续按住胸口。
好在及时开了窗,至少他面上的神情不再那么狰狞痛苦了。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起了天。
邓米枫对了孙则昆,你陪在吴皓白身边四年了是不?
孙则昆有气无力“嗯”了一声,看起来好像还非常难受。
邓米枫也就是已经在这别墅也住了四年多了?
孙则昆差……不多吧。怎么了?
邓米枫哦没有,只是说,关于那个琴房里面开的小门,还是有些好奇罢了!你说它又不通人,当然梁警官的那种方法虽然也算可行,但一般人可不会去尝试,所以姑且就认为它不能通人吧,既然无法通行,那开起来做什么?难不成是个摆设?
孙则昆保持仰头的姿势偏了偏脑袋,看我一眼,然后回了句不清楚。
我仍旧不放弃,再问他是不是知道,那扇门一开始就那样被石山挡着还是之后才被遮住的。
但孙则昆再一次表示了他不晓得,毕竟他对乐器一窍不通,连琴房有那样一道门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整得我继续问也不好,不问又不甘心。
犹豫之间,从后视镜里瞟到了林毋一直把我盯着的眼睛,于是跟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埋下头自觉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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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大概再又过了20分钟的样子,开车的年轻小哥才总算把我们带到地方——一家酒店。
不过要说明的一点是,这位小哥,虽然我嘴上说他年轻,但实际上,他看上去差不多也快30光景了,没有旷世美颜,一张脸顶多算是清秀。
他先载着我们去了停车库。
将车停好之后,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几张名片来,分别递了我们每人一张,然后兀自下车,并趴在车门口冲我们说
司机麻烦各位先在车里等几分钟,我去接一下之前说的那个一起同行的人,去去就回。
得到林毋的点头回应之后,他就关上车门走远了。
我拍着因为晕车而难受的孙则昆的胸口,给他顺气,同时漫不经心地粗略瞟了一眼小卡片上印着信息。
只见蓝色描边,右下角一栋卡通大厦图案的白底名片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魏今川,财建集团策划部部长。
策划部,根据公司的发展战略制定房地产的各项推广策划方案的部门,明明是不可或缺的职位,怎么突然成了我们几个的司机?
真不知道,吴皓白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